5、闹事
扫过去,却忽然凝在其中一人脸上——

    他身量不高,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窄脸。此刻,他正极力低着头,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

    但江淮不会认错,这人正是二房堂兄身边最亲近的小厮,来福。

    心念电转,江淮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翘。是啊,除了紧盯着爵位的堂兄弟,还有谁会恨他至此,设下这种不留余地的死局?

    他分明已搬出侯府,却仍不足以让他们全然放心。今日即便拿不出他切实的害人证据,也要让他名声扫地。待春闱之时再旧事重提,断送他的前程。

    制住肩膀的力道如铁钳一般,男子咽了咽唾沫,环视周围义愤填膺的人群,不情不愿地向江淮鞠了一躬:“我爹素有喘疾,并非仅仅因风寒过世,是我一时冲动,迁怒了大夫,实在对不住。”

    这理由太过牵强,道歉也不诚心,与他先前咄咄逼人的阵势对比鲜明。众人嘲讽过后,都将目光投向江淮,只等他发话,把这几人送去官府,便可以围观另一场热闹。

    江淮无力地垂着头,背脊垮下去,如同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鹤。便是先前在风暴中心、被铺天盖地谩骂之时,他的模样也不如此刻显得狼狈。

    若非顶替了侯府公子的身份,他如今大约在为生计奔波,不可能有多年衣食无忧的日子,更不会有读书科考的机会。

    虽然堂兄设计陷害,可侯府于他有再造之恩。若对簿公堂,必然要将侯府的龃龉摊开,闹得人人皆知。

    望着地上破旧的草席,江淮内心天人交战,许久之后,终究只叹了口气:“罢了。”

    沐清欢:“……”

    被人设局陷害要毁前程,转头却轻飘飘地选择原谅。这种症状,倒像是话本子里提到的“圣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