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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里面请。

    “小贵人,您也别怪奴婢多嘴,奴婢真心为着您好。”他压低嗓子,撂起袖摆露出几道淤痕,“自打皇上病后,这脾气便一日比一日的不胜从前,饶是奴婢在跟前侍候这么些年,都被罚了几回。且听奴婢一句,一会儿到了内殿凡事顺着意,可不兴再像从前那般闹脾气了。”

    甄芙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句,便紧闭双唇,像是不愿再谈。

    黄为祥摇了摇头,只能带着人继续往内殿里走。

    待走到门口处隔珠帘,躬身禀报,“皇上,小贵人来给您请安了。”

    半晌,里面传来一道虚弱而阴冷的声音,“叫人进来。”

    黄为祥应了声,连忙替甄芙启开帘子,“小贵人,请。”

    甄芙微微蹙了下眉头,“公公不一道进去么?”

    黄为祥是个人精,笑道同她解释道,“皇上的药该熬上了,奴婢得过去盯着。您若有吩咐,只管差遣德碌。再言,大皇子也在里面,您莫要觉得不自在。”

    他话音才落,便见黄德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闪了出来,“干爷儿,您叫奴婢。”

    “我去司药局替皇上盯药,你便在这里守着,仔细里面的吩咐,若怠慢了,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直至安排完,才看着甄芙客气的一笑,“小贵人快进去吧,莫叫皇上久等了。”

    甄芙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提步进了内殿。同皇后的寝宫相比,这里又大了不少。

    悬着明黄帏帐的龙床紧贴着西墙,床前放着一道绣九龙戏珠的屏风,往南临窗处横着一张盘龙卧榻,上面摆着供皇上消遣的棋局。

    此刻皇上便倚在榻上,同元成说着西北的军情。

    他穿着素着家常衣裳,只在领口袖沿处绣了龙纹。甄芙轻抬眼睫一掠,又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那张白皙儒雅的脸上泛着青气,唇色却殷红似血,那股在外殿闻起来若隐若现的甜腻药香,这会却浓烈起来。

    甄芙忍着心下的不适,将目光定在他捏着佛珠的指尖上,轻轻一福,“妾,甄氏,给皇上请安。西北战事焦灼,世子一时脱不开身,特遣了妾代他同皇上问安,只望皇上莫要怪妾僭越。”

    “起来吧,难为无疆有心。朕才从元成口中得知西北近况,又如何忍心怪他。”

    甄芙感念的看了元成一眼,又屈了屈膝,“如此,妾便代世子谢皇上体恤。”

    皇帝不辩喜怒的笑了笑,“粮饷一事,终是朕薄待了无疆。他不畏险难顶着压力将梁军打的节节败退,叫朕这个拘在宫里只会动嘴皮子的人,想不体恤也难。”

    这便是话中有话。

    甄芙略略一思,垂首恭敬道,“为皇上效劳,为大晋效劳,本就是成王府的份内,更何况,粮饷一事根由又不在皇上。反倒是皇上叫郑大人连夜筹措银粮,又马不停蹄的送往西北,这份支持,却是叫世子同整个云州的百姓皆是铭记五内。”

    皇帝听了不置可否,指着元成对面的檀木椅,道,“鸾和殿离顺德殿并不相近,你一路过来想是累了,坐下回话吧。”

    甄芙微微一顿,尔后轻轻一福,十分乖顺的依言坐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摆烂一天,结果看到小姐姐的营养液,又坐了起来。现实

    第85章 如意儿待朕

    甄芙落座未久,黄德碌便从外间端了新沏的御茶入内。

    皇帝正与元成闲谈议事,她便只静静捧着茶盏,敛眸端坐,安分守礼,不发一言。

    待二人话语稍歇,元成抬眸,一脸恭谨恳切地望向皇帝:“若父皇不弃,儿臣愿留守顺德殿,日夜侍奉父皇榻前,为父皇侍疾。”

    皇帝眸光微淡,落在元成那张尚未褪去少年稚气的脸庞上,静静审视片刻,笑问,“是你母后教你这般说的?”

    元成面色骤变,慌忙离座跪地,脊背绷得笔直,“母后确有叮嘱,但此念亦是儿臣本心。儿臣远在西北,听闻父皇龙体欠安,早已归心似箭。如今重回父皇身侧,自当尽人子本分。儿臣虽无法替父皇承病痛抵疾苦,但侍奉汤药,陪您解闷对弈,总归还有两分用处。”

    皇帝听罢目光慢慢掠过元成低垂的头颅,半晌,笑道,“吾儿纯孝仁德,你母后将你教得很好,朕心甚慰。起来吧。”

    元成心底压下骤然泛起的寒意,抬头时眼底满是恳切,再度请求,“还请父皇允准。”

    皇帝轻轻摆手,忽然取过随身锦帕捂住唇口,急促咳喘数声。未几,便见那素色锦帕之上晕开点点刺目猩红。

    元成见状心头大急,膝行两步上前,眼底瞬间涌上湿意。看清帕上血迹的刹那,他慌忙起身,取过案上温好的清茶递至皇帝面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父皇……”

    皇帝接过茶饮下两口,堪堪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血气。

    平复心绪后,方道,“西北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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