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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的说道,“我儿既已经回宫,便少不得去顺德殿一趟,你父皇身体欠安缠绵病榻许多时候,你不在便罢了,只如今你回来了,床前侍疾便是你的份内。”

    元成恭敬道,“母后说的是,容儿臣去偏殿稍作梳洗后,便去父皇寝宫请安。”

    皇后点点头,脸上藏着些许欣慰,“去吧。”

    等元成带着刘顺退出正殿,又见皇后吩咐珑玉,“将本宫前些日子给大皇子做的玉带找出来送去。”

    珑玉应是,离开前不忘往香炉里添了勺香,甄芙看着那一缕青烟,慢慢眨了眨眼。

    一瞬,她看着皇后小心翼翼的问,“娘娘,妾从西北动身前,世子特地交待了妾,他言说记挂王妃同郡主,叫妾无论如今也要到两人面前请个安,不知娘娘可是为难?”

    皇后听了她的话,倒是笑了,语气里带了些许谓叹,“难为世子爷一片孝心,这件事,到底是本宫做了坏人。”

    甄芙有些担心的望着她,“娘娘……”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瑞王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那日宫中突发变故,皇上急怒攻心呕出一口黑血……便昏厥过去,元义被箭伤了腿,贤妃吓的疯魔了一般。皇上昏睡不醒,朝臣为端王去留吵成一团。皇上需要照料,朝臣需要安抚——”

    她轻叹一声,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道,“本宫也只是深宫里的寻常妇人,宫里一派乱相,再容不得半分差错。芙儿,本宫也不瞒你,入宫侍疾确实是个幌子,意在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赵氏宗亲。除却这些,本宫又能想出什么法子?左不过是得罪人罢了,若能稳住朝局国脉,本宫也是甘愿。这件事王妃和郡主确实委屈,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本宫不得不硬下心来,只盼世子能体谅一二。”

    “娘娘,您千万别这般说。妾在西北闻说瑞王谋反一事,尚惊的几日未歇好。何况您呢,处在风口浪尖处,尚能稳住心神力挽狂澜,又岂是贤德二字可以书写。至于我们世子爷那里,您更不必担心,尚未收到您的密召前,他便有意叫妾回来。一是王府不能无人料理,二则,他知晓娘娘艰难,又知娘娘疼妾,便言说,纵是妾帮扶不上娘娘什么,但能在一旁陪伴照料也是好的。”

    “世子素来明大义晓事理。倒是你贯会哄本宫开心。”

    皇后叫她三两句夸的,弯了唇角,“王妃同迎真便在清凉台里住着,你想去请安自无不可。只是芙儿,你既随大皇子一并进了宫,皇上那里少不得也需过去一趟。宫中人多嘴杂,莫叫人挑出错处,于你以后……也不好。”

    甄芙犹豫一瞬,捏着帕子想了想,方看着皇后道,“妾知晓,娘娘都是为妾着想,既如此,那妾便同大皇子一道过去罢,待同皇上请过安,再去清凉台见王妃郡主不迟。”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叫珑珍过来带她去内殿更衣。

    顺德殿外,层层重兵把守。大皇子执了皇后腰牌,经了几道盘查这才走到殿门外。

    他撩起袍摆,跪了下来,“元成给父皇请安,儿臣闻父皇身体有恙,特从西北归来,只盼父皇开恩,允准儿臣得见天颜,以成全儿臣思父之心。”

    甄芙无话,便也只能屈膝福在元成身后。

    未过多久,便门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出来的正是黄为祥。老太监捏着他那把妖调的嗓子,道了声哎呦,“大皇子可快些起来,皇上在内殿听到是您来了,精神都好了不少。特地叫奴婢请大皇子进去说话呢。”

    他一面说一面把跪在地上的大皇子扶了起来,等看到甄芙时,眼里的笑浓了几分,“小贵人也来了,回来便好,西北苦寒,哪里是您该待的地方。”

    说着便躬身冲甄芙比了个请的手势,压着腰往前走两步,为二人将殿门再推开一些。

    依着礼,元成先进内殿觐见,甄芙只能在外殿等召。

    她闲来无事,四下打量一番。顺德殿不愧为天子寝宫,暖玉地砖,盘龙金柱,大得像是没边儿。许是怕皇上见了见,幔帐层层叠叠的挂了几道,被殿外钻进来的风一吹,摇荡着晃出几道虚影。

    随着身后的殿门一关,内殿的光线便也暗了下来,频频摇荡的幔帐也渐渐歇了下来。

    博山炉里照例燃着龙涎香,只那香气里裹缠着一道甜腻而苦涩的药味。若有似无,却一股一股的钻人脑子。

    甄芙止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便被黄大监叫住,“小贵人快些随奴婢去内殿请安罢,皇上知晓您来了,心里定是高兴。奴婢只求您一会能寻了机会宽宽他的心,也算……没白疼您一场不是。”

    “黄公公抬举我了,世子爷在西北御敌,不得脱身,特命我过来替他同皇上请安,该说的我自然会替世子爷说,不该我说的,我亦不会多言一字。还请公公收回方才那番话,若叫有心人听了,岂不白生误会?”

    “哎哟,您瞧奴婢这张嘴,真是该打。”黄大监不轻不重的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讨好的替甄芙撩开一道幔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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