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领罚。”

    得了赦令,黄为祥连声叩谢。将将起身吩咐小黄门们撤下食案,便见黄德碌从外间进来,“回皇上,内阁差人送来了几道折子。”

    若无急奏,内阁不会轻易惊扰皇帝清静。

    “呈上来吧。”

    皇帝起身走到临窗软榻坐下。不多时,黄德碌引着一名身着官袍的年轻男子入内,看袍服品级不高,应当是内阁文书一类的属官。

    那人规规矩矩向皇帝行礼,小心翼翼将奏折放置案头,往后退了数步,躬身立在一侧,静候问话。

    片刻,皇帝开口,“诸位阁老可有别的话?”

    “回皇上,阁老们托微臣向皇上问安,唯愿皇上早日康复。方才呈给皇上的几道折子,阁老们已将奏折按次序分拣妥当,待皇上朱批之后,微臣再行来取。”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取了最上面的那道折子,翻看了一瞬,目光便又扫向甄芙。

    甄芙便从善如流的取了茶壶,去给他添茶。

    “不忙。”只见皇帝止住她的动作,用手中的折子轻轻磕了磕案面,望着她道,“云州传来战报——大捷。”

    甄芙眉眼一弯,“这是天大的喜事,世子爷骁勇,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

    “啪嗒”,随着一道声,便见那封战报被扔回案上。

    皇帝脸上虽留有一丝笑,眼神却彻底阴沉下来,只见他语调带着几分怪异,“一盒金丝枣泥糕饼换不来你张好脸,区区一句事关西北的消息倒是叫你眉开眼笑。如意儿,可没你这般侍疾的。”

    甄芙放下手里的茶壶,略想了想,一派坦然的同皇帝道,“妾自小娇生惯养,端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自认不是侍候人的料子,皇上若是心中不悦,妾这便回鸾和殿求皇后娘娘允妾出宫,绝不碍皇上的眼。”

    “狗脾气。”

    皇上从榻上起身,慢慢踱到她身前,看着她冷淡的脸色,又放缓了语气,“不过说你一句,便有十句等着朕,你在成王府也是这般?”

    “怎会。”甄芙回道,“王府之中,本就无需妾亲手侍奉。

    皇帝微微一顿,脸色怪异的望着她。

    甄芙哪里会不懂他未尽的言外之意,索性坦然直言:“世子素来体恤妾,知晓我不擅这些琐事,凡事倒是对妾多有体贴。”

    “你!”皇帝眼睛赤红一片,一个你字说完,便见一阵急咳。

    半晌,他挪开捂在唇边的锦帕,帕上依旧染着刺目的血色。

    甄芙扶着他重新坐回榻上,端了温茶给他。

    皇帝压下翻涌上来的血气,毫不在意地将染血锦帕丢在一旁,眼底浮起几分失意,望着甄芙低声道,“你连哄一哄朕都不肯么。”

    甄芙淡淡一笑,语气是一贯的不亢不卑,“还请皇上恕罪,妾并不懂得如何哄人。”

    这时黄为祥从外面进来,一眼瞥见案上那块带血的锦帕,嘴巴微张,又被皇帝阴沉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皇帝拢紧眉心,“何事?”

    黄为祥谨小慎微回话,“回皇上,贤妃娘娘求见。”

    甄芙闻言冲皇帝一福,“既然贤妃娘娘来了,便请皇上允妾先行告退。正好,晨间黄公公说皇后开恩,允宗妇今日离宫,妾想去清凉台送一送王妃和郡主。”

    皇帝表情阴晴不定,看向黄为祥的目光沉的能拧出水来。

    黄为祥额头渗出薄汗,垂首不敢作声,此事委实与他无关,可他却又无从辩解。

    甄芙仿若全然没有察觉这番暗流,又再行一礼,“恳请皇上允准。”

    沉寂片刻,皇帝才开口,“去吧,叫翠微带人陪你。”

    翠微是皇帝身边的掌事嬷嬷,早在东宫时期便侍奉左右,论资历,莫说是顺德殿,放眼整座宫城也少有人及。

    原本皇帝念她劳苦功高,于前两年便赐了宅院将人放出宫去颐养天年。直到皇帝在泰丰台出事,圣体违和,黄为祥才特意又将她请回顺德殿,盼着旧人相伴,能稍稍宽慰皇帝心绪。

    甄芙不过是成王府的贵妾,借着侍疾之名频频出入皇帝寝宫。如今出行,竟有翠微这般人物贴身相随,宫中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可甄芙没有半分异议,仿佛全然不懂这份恩宠背后的深意,恭恭敬敬谢过恩典,便退了出去。

    翠微四十几许的年纪,薄唇杏核眼,瘦瘦的脸上刻着几道浅浅的皱纹,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女官发式,青丝中夹杂着些许花白。身着一袭青地白花的宫装,称出几许端庄的威严。

    “奴婢见过小贵人。”翠微向甄芙行礼,伸手将手中薄披风,妥帖为她披上肩头。

    “许久未见,姑姑依旧这般体贴。”甄芙抚过肩头披风,笑盈盈看向她,“能劳动姑姑屈尊伴我走这一遭,全赖皇上一片厚爱。”

    翠微为人严谨守礼,将尊卑规矩看得极重。尚在东宫之时,她便对甄芙心存不喜,只因顾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