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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甄芙一礼还未行毕,老夫人就急急的从座上起来,将人拉着坐在身边,半搂半抱的端详良久。

    “哎哟,我的乖乖心肝肉,这一路可是吃了大苦头。昨儿谓南接了你的信儿,外祖母就说叫他套了马车去接应一段路,你舅父怕坏了你的大事,这才按捺下来。祖母这心悬了整整一日,我的娇娇哪里吃得了骑马的苦呢。”

    话说着就抹了眼泪,郑老夫人从袖中抽出帕子却没给自己擦泪,倒是轻轻抹去甄芙脸上的灰。

    甄芙接过帕子替她拭了拭眼角的泪,“外祖母您忘了,早几年我还在观里时,经常偷偷骑马下山,一身骑术连三位哥都甘拜下风,您就放心吧。”

    “是啊母亲,芙儿这孩子素来心中有数,她原本该是直奔西北,因着挂念您这才特地拐到河都,这般麻烦不过是为着跟您见上一面,您可不兴哭哭啼啼的惹着大家都跟着落泪。”

    说话的是郑家舅父郑敏,任河都郡郡守,他抚着新蓄的长须接下甄芙感激的一眼,笑道,“芙儿,且看舅父如今可当得起美髯公三字?”

    甄芙道,“那是自然,舅父年轻时貌如冠玉,如今历经风雨更胜当年。只瞧舅父外表不过而立,任谁能想到您再过些时日便要做家公了。”

    郑大人哈哈一笑,看着身侧的郑夫人说道,“芙儿自小便不会骗人,夫人方才既听了她说的,往后可不兴趁我睡着,做出偷偷为我修剪胡须的事来。”

    郑夫人听了给他一眼,郑谓南见双亲又要为此桩掐起来,禁不住往后退了退。他在郑府极其势弱,两厢他都吃罪不起,有表姐在,自然心安理得的避到后方。

    果然,郑夫人诉苦水一般拉着甄芙,“芙儿,你舅父素来疼你,一会你可要帮舅母劝他。他非把胡须蓄得这般长,用膳饮酒难免沾上残渣,眼下天又热,半点也不便利。过些时日你表弟要娶亲,他少不了要摆宴喝酒,你叫他别在执迷不悟。”

    甄芙倚偎在老夫人怀里,灵动的眼睛眨了几下,问郑夫人,“舅母,晚膳有炖肉么。”

    郑夫人道,“那是自然,知晓你要来,舅母亲自去厨下炖的。”

    “那,舅母若我不帮您劝说舅舅剪须,您还给我吃么?”

    郑夫人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板起脸道,“那自是不能的。”

    “既如此……”甄芙一副没办法的模样看着郑敏道,“舅父,为了芙儿的炖肉您且听舅母一回吧。”

    不等郑大人开口,老夫人又稀罕无比的把外孙女往怀里一揽,吩咐下去,“可怜见的,这是饿坏了,快闲话了先把饭摆了,留着一会席上说。”

    “走吧芙儿,随外祖母一道去饭厅。不但有你舅母做的炖肉,外祖母还差人用冰给你湃了鲜果,最是消暑解渴,不过不许贪多。”

    这顿晚膳吃的十分尽兴,一直到月至中天方才散下。

    郑老夫人听闻外孙女次日午后便要动身,一时舍不得,叫她在自己的院里住下。

    甄芙连续几日行路辛苦,一觉睡到半晌午。

    起来时,日头已经老高。

    知渔拢起纱帐,“表公子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候在外头了。”

    “他来的倒是早。”甄芙从榻上起身,拖着酸痛的身子趿上鞋。

    知渔叫惜花取了衣物过来,“可不早了我的小姐,您再睡下去怕要误了午间饭点。”

    甄芙坐在妆台前任她为自己梳着发,懒洋洋的问,“怎么没早些叫我?”

    “老夫人心疼您赶路辛苦,特地叫您多睡一会。”

    “外祖母呢,一会我去寻她。”甄芙任知鱼将一根银钗插到发间,才从铜镜前起身。

    “去了膳房,说小姐喜欢她做的肉羹,要亲自给您熬一盅过来。”

    “不想走了。”甄芙回头扯着知渔的袖摆,“要不咱在府里住下算了,去什么劳什子西北大都督府,整日瞧人脸色,干的都是侍候人的活。你瞧这儿多好,长辈个个疼我爱我,又有会赚钱的表弟供我差遣,何必去那里喝风吃土。”

    知渔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那老夫人可是高兴坏了。”

    哎呀,这些暂时都是空谈。

    知渔将外间的帘子打起来,甄芙一出去就见表弟谓南端坐在榻上喝茶呢。

    “表姐你起来了,祖母怕你醒来害饿,叫我端燕窝粥给你送来。”

    甄芙走到他对面坐下,她确实饿了,端起那盅粥拿调羹搅着,慢慢喝下去半碗。

    吃过东西,便也生出精力。葱白的指尖在茶碗上点了点,她往后一倚闲适的将手肘搭在迎枕上,很是心诚的望着自家表弟道,“谓南,表姐这里有桩大买卖,你参不参股?”

    听到有银子赚,郑谓南果真来的精神,“当真?不知表姐这回又瞧好了什么?说来也叫我见识一番。”

    甄芙摇摇头,一脸讳莫如深,“你别问,只说投是不投。”

    郑谓南打小聪明机灵,但他慧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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