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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仪。贤妃不敢放肆,只捏着一抹笑,佯装亲热的扶起甄芙同皇后解释一句,“回娘娘的话,是臣妾见到芙儿心生亲切,多说两句。”

    不待皇后开口,甄芙身子一晃踉跄一步,幸得珑珍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她面色微赫,同皇后福身请罪,“妾一时腿麻,于殿前失仪请,娘娘责罚。”

    皇后看了珑珍一眼,但见大宫女把人扶起来,劝慰道,“娘娘待小贵人视如亲妹,平日里连礼都叫小贵人能免则免,您说这般话岂非见外。再言,今日是咱们娘娘的千秋,娘娘素来宽厚,又最疼您,你这般说可是要同咱们娘娘生份了去。”

    珑珍这番话说极其微妙,众人听过后,再瞧贤妃的目光便带了一丝复杂。

    连皇后都看护有加的人,偏生叫她给了难堪,看来披香殿同鸾和殿怕是也并非同表面这般一派祥和。

    贤妃一时成为众矢之的,正值咬牙之际,殿前传来一声通禀,“皇上驾到。”

    说话间,皇帝便已至殿前。众人纷纷起身见礼,他走到皇后身前将人扶住,笑着道,“朕下了早朝便来恭贺皇后诞辰。今日既是皇后千秋,一切礼度可免。”

    说罢牵了皇后的手一道落在正座,目光往下一扫,落在那道绯色身影上。眸底情绪几经翻涌,才漠然移开,淡淡叫了起。

    又话家常一般同皇后道,“皇后宫中今日难得热闹,倒是朕来得晚了。”

    皇后道了一句国事重要,又像是宽他的心似的瞧着贤妃打趣,“皇上被国事牵绊,确实错过一出乌龙好戏。贤妃妹妹今日难得见着芙儿,激动之余拉着她说了半晌话,竟是忘了叫人起。这丫头也实心眼,便是蹲的脚麻了也未曾开口。方才臣妾从内殿出来,她倒是站都站不稳了,差点闹了笑话。”

    说罢笑盈盈的冲甄芙招招手,“芙儿过来,既然贤妃待见你,便坐在她跟前,也离本宫近着些。”

    贤妃坐在皇后下首战战兢兢听她说完,心下带着忐忑和惧意看向皇帝。

    哪知皇帝连余光都未分给她半分,贤妃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冷笑。

    珑珍叫小宫女将锦凳安置在贤妃同皇后之间。甄芙又能如何,不过是在那片掩不住的惊疑视线中,稳步上前。

    同座上二圣轻轻一礼,便也依言坐下。

    皇帝瞧了只将目光克制的从她身上描摹一瞬,语中带着亲近调侃,“今日这身宫装倒比上回得体不少。”

    甄芙恭敬的看了皇后一眼,面上带了点羞赫,“妾还未谢过娘娘赏赐,娘娘总为妾操心这些琐碎,定是妾不足之处太多难以叫人信重。”

    皇后听了却看着皇帝道,“您瞧瞧,臣妾不过是见这料子极趁吾妹,又见她旧时穿过相似颜色,这才叫人连夜赶制出来送到成王府去,倒是惹得她自己反省起来。皇上,您得替臣妾同这丫头分辨一二,否则臣妾这个生辰礼也过不安生了。”

    皇帝听了眼中笑意渐深,目光也光明正大的落在甄芙身上,“皇后一片好心,天地可昭。芙儿从前最为率性直爽,如今怎么也添了多思多想的习性?可见这近朱者赤——”

    他并未说后半句,却已叫成王妃心惊不已,此时她再瞧不出什么,才当真是生了痴傻。

    惊惶之余,她攥了攥袖沿几番想开口,却未寻得良机。

    甄芙扯了皇后衣袖佯装不依,“娘娘,如今妾已非少时莽撞少女,您同皇上怎得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打趣妾。妾若是在此扫了脸,我们世子爷脸上也跟着无光,回头成王府回不去,妾只能赖在您的鸾和殿了。”

    皇后听了噗呲一笑,亲昵的同皇帝道,“您瞧瞧这泼皮,哪里当得皇上方才所说,不过是面上装的稳重,三两句又回到旧时光景,臣妾哪能不凡事替她操心一二?”

    “皇后说的是,虽是入了成王府,人总归是从咱们东宫出去的,多看顾些总是没错。”

    他说罢又看了甄芙一眼,见她微垂双目,一副乖巧模样。

    可皇帝知道并非如此,她总不肯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话茬往她面前递了几回,也不愿意同他说上两句,怕是心里还在怨他。

    皇帝并不生气,抬手抚上右臂,衮服下一道半掌长的凸起,藏着的是东宫旧时隐秘。

    他同她的。

    海棠树下的少女最爱着绯,小小年纪已具天人之资。一张倾城貌,满宫春意尽失色。

    任谁瞧了,不想将她从枝头摘下,拢在掌心藏于秘境?

    奈何花越艳越迷人,迷人的物件总是藏着毒带着刺。

    可她明知此衣会勾起些许旧事,却还是穿了,皇帝心中生了些莫名的甜意,心情难得一片大好。

    他又略坐了片刻,才带了点不舍的心意折回前殿,耐着性子听那些臣子们,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呈上一堆不知所云的贺礼。

    待轮到成王府时,皇帝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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