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它好烦呐!
很难习惯,有时候半梦半醒中直接吓醒。

    实验鼠顺利地回到新石洞里,半点不生疏地当成自己新家。

    日子好像恢复了往常,杨昀第一个知道实验鼠没再去找白玉,一左一右,很是和睦,很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看来一起熟悉是不可能,杨昀倒没什么可惜。

    凌晨,所有动物和人全部陷入沉睡,实验鼠挨着最角落,睡姿依旧警惕。

    一点细微的动静突然传来,它立马睁开眼,耳朵轻抖,它探头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

    在对面!

    好歹有好几晚同睡的情谊,实验鼠侧头揽入更多视野,它一眼看见对面石洞中颤动的白色,蛇身时而掉出石洞,用力在石洞边缘刮蹭。

    它再一看,还能看见那白色上大片大片发灰蔓延的红斑。

    杨昀没想到,小时候的白玉鳞片嫩生生的会感染发炎,虽然现在的白玉照样是幼蛇,好歹鳞片长密长硬了,依旧是条脆皮蛇,细砂一黏,水一泡又感染了。

    白玉从出生来,除了前几天饿了一下,几乎没吃过苦。幼时成天泡在水里感染那一次,仅是长了些红点点已经要了它半点蛇命,那时候杨昀可心疼了,说它本来瘦瘦一条,短短几天又给折磨得更瘦了。

    如今大片大片发红,白玉好难受,石洞内壁光滑平坦,怎么蹭都不舒服,蛇尾巴掉出石洞,即便磨平过,坚硬的边缘照样有些小突起。

    白玉蛇身用力一搭,狠狠一拉,血痕短暂地盖过感染的红斑,刺痛短暂盖过感染的痒。

    而另一个地方又痒起来,白玉换个地方继续磨,没多久整个蛇身又蹭出好些红。得亏它力气不是很大暂时没出血,不过再来几次,一定会划破皮,四个月大的幼蛇伤口流血感染致死率不低,可是白玉不懂,凭它的脑袋只能知道它很痒。

    实验鼠看了一会儿,身为谨慎的物种,它能嗅到白玉身上的味道,直觉告诉它这条天敌生病了。

    实验鼠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管这只天敌,它只是只小老鼠,怎么管得了比它长这么多的天敌呢?另一方面,实验鼠又觉得它该去看看这条天敌,毕竟这条天敌除了用尾巴赶赶它外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在石洞里踌躇好一会儿,实验鼠跳出石洞慢慢靠近。

    白玉无暇顾及实验鼠,急速地吐着信子,浑身的痒意让它恨不得扒了这身蛇皮,有些蛇鳞已经泛红快要翻起来。

    恰到这时,实验鼠顺着石洞爬上来,出师不利的它一来吃了白玉好几条尾巴,被拍得东倒西歪,实验鼠干脆抱住尾巴尖,它本来是仓库里一批幼鼠里最瘦小的一只,这些天在展箱里不知是不是受到天敌威胁,竟是发育起来,轻而易举地制止白玉的动作,随后单伸出一只爪子顺着白玉发红的位置抠挠。

    实验鼠尖利的爪子不轻不重,正好止住痒意的同时不会弄疼白玉,这处挠够了又换另一处。

    有实验鼠的帮忙白玉很快安静下来,然而它忘了自己有多大,不知足地把更多身体塞到实验鼠怀里,直接将实验鼠压成一张鼠饼。

    实验鼠吱吱叫了两声,试图让白玉挪开,然而没了鼠爪痒痒挠的白玉又开始发痒,它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委屈地往实验鼠身上挪,摁着实验鼠跟抹布一样擦来擦去。

    怀疑自己要被蹭死了,实验鼠无奈,从蠢蛇身下拔出身体,费点劲引导着白玉,让白玉明白乱动会更痒,教了好几次白玉终于安分,乖乖软着蛇身由着实验鼠抠弄。

    才折腾了十几分钟,白玉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血在薄透的鳞片下隐隐渗出来。也是实验鼠来得快,不然等到明早杨昀来,白玉只怕变成了血玉。

    浑身火辣辣的,有处刚开始发痒,白玉还没来得及侧身示意,下一秒舒服的鼠爪子落在那处,粉色信子慢慢吐出,白玉虽然蠢反应又慢,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它杏仁大的脑瓜仁想明白是这只怪怪的,有点香的东西帮了它。

    白玉上半身,冷不丁掀翻正在挠它腹部的实验鼠,随即蛇身慢腾腾凑过来,上半身压住实验鼠,蛇脑袋挨紧倒在石面上的实验鼠蹭了好几下,蹭歪鼠头。

    结果又开始发痒,白玉再次麻花般扭起来。

    实验鼠似人地叹气,认命跑到白玉扭动的那处挠着,看着刚安静下来又锲而不舍蹭过来的蛇,实验鼠主动往白玉这边靠了靠,长长的胡须被来的蛇压弯,这次有了准备的实验鼠没再被白玉蹭倒,任由这条蛇靠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