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外面空空如也,如同楚河汉界,牢牢将两方分开,杨昀点开石洞内的监控,白的、粉色、红的,混在一堆杨昀没反应过来。
啊,今天的白玉好像肥了一圈,它擦粉了吗?怎么有红有粉的,谁这么变态给一条蛇化妆?
杨昀又点开另一个石洞监控,诶?那小坨白的呢?实验鼠呢?
浑噩的脑子突然清明,杨昀倏然回神,刷地再点回去,这一看清直接吓去他半条命!
他的白玉宛如经过惨无人道的折磨,漂亮透白的蛇身似玉裂开渗出瑰丽的血丝,一晚上,这是感染自然不可能消下去,反而愈演愈烈,严重到蔓延至白玉眼周。
杨昀坐起身,一边匆忙穿衣一边紧盯实时监控,检查白玉身上有没有破口,感染本身很可怕一旦破开见肉,只怕白玉这条小命难保。
看清后,杨昀绷紧的心脏微卸,除了压住那一部分,白玉几乎没有出血。他有些出乎意料,这才注意到挨着白玉同样一团白的实验鼠像机器一般伸着爪子,在白玉泛红的位置挠。
其中缘由一见可知。
杨昀忍不住多看几眼白玉的救命恩鼠,不知是不是一夜没睡,长直的胡须有些弯,身上向来干净到顺滑的鼠毛也乱糟糟的,倒是白玉蛇脑袋搭在实验鼠爪子边瞳孔无光,一副睡得很安稳的样子。
白玉感染,饲养员不是兽医,简单的小问题可以解决像白玉这样蔓延全身的便不太行了。
动物园财大气粗,有对接专门的宠物医院,把白玉带到动物诊疗室,实验鼠和白玉待了一晚上,担心实验鼠也感染,干脆两只一块带走。
途中因为分开实验鼠,失去痒痒挠的白玉痛苦得厉害,杨昀心软只得又把实验鼠放回白玉笼子里。
经过一晚上的熟悉,白玉再嗅到实验鼠的气息,主动往它那边靠,而被夹出去又放进来的实验鼠很是自然地伸出爪子落在白玉发红的地方。
白玉被挠得舒服,尾巴尖圈过实验鼠,一副离不开的依赖样。
兽医翻绳子似的检查白玉,对饲养员表示夸赞:“保护得很不错,不仅没有破口而且也没有翻鳞。”
杨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尴尬地挠脸,心想,要谢得谢这只小老鼠,不然白玉的情况绝对不会这么好。
给白玉抹上药,冰冰凉凉的总算不痒了,这边以防万一又给实验鼠抹了圈,经过昨晚,白玉对实验鼠离不开,刚把实验鼠拿开它扭着身子拖着一路药膏又凑过来。
“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吃呢。”兽医把手里的实验鼠托高一点,免得真给白玉叼走。
“不是贪吃,它想挨着这只实验鼠。”
“啊?”
只见白玉游过来,费力巴拉地抬起上半身使劲去够兽医手里的实验鼠。
实验鼠见白玉过来,垂下本来害怕夹住的尾巴,在白玉蛇脑袋那里晃了晃,莫名像安抚地摸摸头。
但白玉显然没被安抚到,脑袋疑惑地追着鼠尾巴歪了歪,它侧了侧露出侧腹,那里还有点点不舒服。
它仰头亮晶晶的眼珠子锁住实验鼠等啊等,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白玉眼里的光变得茫然呆滞。
昨晚它明明一动舒服的爪子就伸过来的!
白玉翻出更大的幅度,摊开整个柔软脆弱的腹部,粉瞳还是眼巴巴瞅着实验鼠。在它的世界观念里,它不知道什么兽医,硬要说实验鼠就是它的兽医。
真正的兽医茫然,早听说这条蛇呆得很,没想到这么呆,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露出致命部位吗?
想着,手里一直安静任由检查擦药的实验鼠挣扎起来,兽医回神,只见实验鼠垂着脑袋目光始终锁住下面的蛇。
兽医心有灵犀,反正实验鼠的药擦得差不多,干脆轻轻放下实验鼠,反正即便发生现场凶案,从这条带蛇嘴里救下实验鼠再简单不过。
白玉脑袋随实验鼠位置一点一点,实验鼠刚踩地,它摆着身子凑上来,委屈巴巴凑到实验鼠脚边。
实验鼠已经习惯,伸爪去挠痒痒,并没管那里还有一层药,弄了两下白玉惬意地展开蛇身,头搭在实验鼠身上,眼神又开始涣散。
印象中胆小谨慎的老鼠并没有推开天敌,任由白玉靠着。
杨昀习惯了,旁边的兽医啧啧感叹,用手套沾来一点药抹在两只蹭掉的地方。
“一条不会吃老鼠的蛇,一只不会怕蛇的老鼠,它俩还挺适配的。”
杨昀唔了声,没有搭腔,目前看是这样,可白玉太黏实验鼠了吧。
不熟的时候愁,现在熟成这样更愁,实验鼠它养的再好再健康,基因决定了它就是一只老鼠,寿命顶多两年。而白玉即便再变异,身体再病病歪歪,养的不好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