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白皙纤细的脖颈漫上一层绯红之色,越发衬得她肤若凝脂,莹白如玉。
陆时玖眸色暗了一瞬,漫不经心抬手,又斟了一杯。
只是这回却没有再送到沈荔唇边。
沈荔眼中水雾潋滟,晕晕乎乎。
她伸手夺过陆时玖的酒杯,不悦皱眉:“你怎么又欺负我!”
陆时玖手指一顿,挑眉:“我怎么欺负你了?”
沈荔一饮而尽,催促陆时玖继续为自己斟酒。
“你连酒都不肯让我喝了,还说没有欺负我。”
脑袋沉沉,晕头转向。
沈荔揉着眉心,蛾眉渐蹙:“这是酒吗,我怎么喝着像是甜水?”
若真是甜水,沈荔如今也不会头重脚轻了。
陆时玖晃晃手中的乌银自斟壶,循循善诱:“……还要吗?”
果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眼前的陆时玖逐渐变得模糊,重重影子在沈荔眼前晃动。
沈荔脑袋一歪,乖乖点头:“要、要的。”
陆时玖眼中噙一点笑:“要什么?”
沈荔伏在陆时玖身边,双手抱住他执着自斟壶的手,晃了一晃。
“要、要这个。”
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沈荔一双醉眼惺忪,“陆时玖,你帮我倒酒。不对,不是酒……”
她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样。
沈荔一头栽在陆时玖掌心,她迷糊睁开眼睛,说话含糊不清。
“陆时玖,我的酒呢?”
陆时玖慢条斯理倒了一杯,擎着酒杯在沈荔面前摇了一摇。
“要喝吗?”
沈荔双眸迷离,茫然点头。
陆时玖勾唇,当着沈荔的面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沈荔怒而瞪大眼睛,握着陆时玖的手肘愤懑:“你怎么……”
余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沈荔整个人跌入池中。
水花溅了满地,沈荔双手在水中扑腾。
纤纤素腰盈盈一握,落在陆时玖掌心。
她终于又一次尝到了酒香。
酒香醉人,沈荔双眼渐渐漫上雾气,双手环在陆时玖脖颈。
后背抵着青石,沈荔头晕脑胀,连站都站不稳。
细碎的动静从唇齿间溢出。
罗裙湿透,勾勒出窈窕纤瘦的身影。
陆时玖落在沈荔肩上的手一点点往下。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水中荡开,溅湿了岸上的青石。
……
翌日。
晨起的钟声在山谷中回响,悠扬绵长。
沈荔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扶榻而起。
甫一起身,沈荔半边身子都是骂的,双膝青紫遍布。
沈荔怔了一怔,愣在原地。
一抹绯红延迟漫上沈荔双颊。
她想起浴池中飘在水上的锦裙,还有岸边光滑的青石。
沈荔暗暗咬牙,心中翻来覆去骂了陆时玖数遍。
白芍在外听见窸窣动静,悄悄探头进来:“少夫人?”
沈荔咽下喉咙的怒意,转而唤白芍端水进来。
她嗓音哑得厉害。
白芍闻言,慌不择路转过缂丝屏风,疾步上前。
霞影纱帐幔挽起,日光洒落在帐中,沈荔扶着白芍的手起身,用过早膳,仍不见陆时玖的身影。
白芍看出沈荔的心不在焉,笑着道:“陆大人有事去书房了。”
陆时玖身居高位,朝堂和后宫都虎视眈眈,错眼不眨盯着陆时玖的错处。
沈荔垂下眼,言不由衷:“谁问他了,要你多话。”
白芍眉开眼笑,放软了声音哄人:“是是是,少夫人没有问,是奴婢多嘴了。”
沈荔左右张望:“安安呢,不会还没起罢?”
白芍喜笑颜开:“她哪里睡得早,一大早就带着青禾出门去了,说是要去山中找果子。”
沈荔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果子。”
白芍压低声音:“可不是这个理,可青禾和我好说歹说,魏姑娘还是不信,非要亲自出去瞧瞧才甘心。”
沈荔无奈摇头:“她性子执拗,若不是亲眼所见,定是不肯信的。也罢,让她松快松快也好,省得在家里闷坏了。只是山中说不定有野兽,还是得让人看着点。”
“这个是自然的。少夫人放心,山庄附近都洒了药粉,寻常野兽不敢靠近。”
她端来一碗圆子,糯米粉裹着黑芝麻,大小如桂圆。
白芍粲然一笑,”这是厨房送来的,少夫人吃一个应应景。”
沈荔抬眉好奇:“厨房只送来一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