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玖眉宇间弥漫着不悦:“出城?沈荔,你又想去哪里?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一刻也等不了?”
赵宝珠的话虽然气人,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实话。
他生死不明躺在榻上的时候,沈荔却在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
陆时玖面色阴翳,恨不得从此以后都将沈荔锁在梧桐苑。
沈荔不明所以:“我做什么了?”
她用力甩开陆时玖,“陆时玖,你给我松开!松开!”
挣扎之间,一枚红色的平安符从沈荔袖中掉落。
满园杳无声息,噤若寒蝉。
陆时玖俯身垂首,指腹捻过那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眸色微顿。
他曾经也收到过这样一枚一模一样的平安符,那枚平安符,还是沈荔亲手送的。
陆时玖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狐疑抬眸,错愕:“这是……给我求的?”
沈荔飞快从他手中夺下,垂首低眉,否认:“不是。”
“你出城……是为了去金鸣寺?”
“不然呢?”
沈荔渐渐回味出陆时玖话中的不对劲,她凝眉,“是不是赵宝珠找过你了,她同你说什么了?”
陆时玖一言不发。
沈荔冷嗤一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陆时玖喉咙似有东西堵住,他哑着嗓子道:“她送你出城,你怎么不走?”
他还以为以沈荔的性子,定会一走了之。
沈荔双眉紧皱:“我不相信你,也不会相信赵宝珠。”
她不会忘记从前赵宝珠对自己做过的事,且赵宝珠对自己的恶意从来都不加掩饰。
沈荔轻哂:“我是疯了才会信她的话。”
她可不信赵宝珠会好心送自己离开,只怕赵宝珠给自己准备的不是细软路引,而是刀山火海。
正说着话,李帆一阵风冲到陆时玖面前,气喘吁吁。
“大人,我顺着五公主所说的地方一路找去,没有找到少夫人,但是在附近找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人是齐家公子。齐公子一口咬定没有见到少夫人……少、少夫人?”
李帆错愕瞪眼,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沈荔,目瞪口呆:“你怎么会在这?”
沈荔不解:“不然我还能在哪里?”
李帆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如释重负。
陆时玖却突然开口:“齐家那位还在京城?”
李帆点头:“怕打草惊蛇,我让人将人扣下,如今在柴房关着。”
陆时玖眼中流露出几分冷意:“不必留着了。”
沈荔猛地仰起头,她迟疑张唇:“是不是……赵宝珠出事了?”
李帆欲言又止,他悄声抬眸,觑了陆时玖一眼,又讪讪闭嘴。
沈荔望向陆时玖:“t?你对她……做什么了?”
陆时玖神色平静:“没什么。”
风从长廊掠过,参差竹影倒影在青石板路上。
陆时玖抚着心口,咳嗽连连。
沈荔收住声,看着李帆好生送陆时玖回房,她一颗心慌乱跳动,紧随其后。
暖阁寂静无声,炉袅烟灭。
沈荔立在落灯罩前,满腹猜疑落在手心紧攥的丝帕。
李帆识趣告退,转眼屋中只剩沈荔和陆时玖两人。
沈荔讷讷张唇:“赵宝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陆时玖轻描淡写:“她死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沈荔耳边,如同晴天霹雳。
身子无声晃动,沈荔扶住一旁的漆木高几,勉强稳住身子。
她朝向陆时玖,不敢相信是陆时玖亲自动的手。
“为何不信?”
陆时玖抬眸,“她当时那一剑,并非虚张声势。”
赵宝珠是铁了心想要杀死沈荔的。
陆时玖声音轻轻:“有一就有二。”
与其日防夜防,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沈荔眼珠子颤动:“……可你、可你不是喜欢她吗?”
她永远也忘不了陆时玖当时在榻上把自己错认成赵宝珠的事。
沈荔一直以为,至少赵宝珠在陆时玖心中的份量……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他会心甘情愿为赵宝珠谋划好一切,会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陆时玖双眉渐拢:“我何时说过自己喜欢她了?”
沈荔扬高声音,心口起伏不定:“若是不喜欢,你又怎会错将我当成赵宝珠?”
她颇有几分难以启齿。
而且,还是在那种时候。
陆时玖思忖良久,眸色沉了两分。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他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