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陆夫人快别在这门前站着了,仔细着凉,快请屋里坐。”
两人携手往屋里走。
林夫人身为长辈,自是对沈荔这三年的过往满怀关心,得知沈荔被莲娘救下后,林夫人如释重负。
“到底是菩萨垂怜,舍不得你这样的可人儿离开。”
她拿丝帕拭去眼泪,“当时看到你的马车着火,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林夫人泣不成声,“那马车本来是砚舟的,若不是你们两人调换,你也不会遭此大难。这三年,我日日诵经祈福,一日也不敢耽搁,就想着能为你……”
沈荔柔声细语:“都过去了。”
她张开双臂在林夫人身前转了一圈,眉眼弯弯,“你瞧我如今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林夫人在沈荔手背上拍了一拍,甚是宽慰。
“这样就很好,过日子……平平安安才是最要紧的。”
说话间,忽然有婆子上前,在林夫人耳边低语两句。
林夫人不解:“我们家向来同他们家没什么往来,怎的找过来了?”
婆子笑着摇头:“我的夫人哎,这摆明就是为了陆夫人来的。”
陆时玖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京城人人密切留意着陆家的一举一动。
沈荔前脚接过林家的帖子,后脚这事如雪花飞入各府各门。
他们的帖子敲不开陆家的门,可敲开林家的门,却是绰绰有余。
如今林家已经成了各家夫人眼中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沈荔眉心紧皱,满怀歉意:“是我思虑不周,倒给夫人惹麻烦了。”
林夫人眉开眼笑:“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我在后宅这么多年,平日也会同别家夫人交际。生意、官场往来,有时候他们爷们儿不好意思出面的事,都是我们料理的。”
她朝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挥挥手,带走一众侍女。
林夫人斟酌着开口:“你如今同陆大人可还好?”
林夫人大病初愈,沈荔自然不好让她为自己挂心。
她垂首敛眸:“我们……挺好的。”
林夫人松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三年冷眼瞧着……陆大人倒也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之辈,当初你出事,他力排众议迎你入府,为这事差点和陆老夫人断了关系,满城闹得沸沸扬扬。那些人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林夫人摇头感慨,“好在他对你始终如一,这三年身边也没有莺莺燕燕出现,倒还算是洁身自好。”
沈荔又陪着林夫人说了会话,起身告退。
穿过垂花门时,正好和林砚舟迎面撞上。
林砚舟气喘吁吁,摆明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一身风尘仆仆,定定看了沈荔好几眼,随后似是想起沈荔的身份,忙拱手行礼。
“母亲一直觉得是我们家连累了夫人,如今见到夫人无碍,母亲定然高兴。”
沈荔弯唇:“本来就是山匪的错,同你们有何关系。”
她只是想不通,林家何时得罪了山匪,竟让对方下如此狠手。
林砚舟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沈荔瞳孔骤缩。
她想到了陆时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在沈荔脑海中浮现。
日光满地, 蝉声掠耳。
金黄余晖横亘在沈荔和林砚舟之间,沈荔蛾眉蹙起,忐忑不安道出心中的疑问:“那个山匪……如今在哪?”
林砚舟如实道:“我找到的时候, 他人已经不在了。”
如有午后惊雷在耳边响起,沈荔震惊道:“不在……是何意?”
林砚舟凝望沈荔片刻,徐徐张唇:“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荔久久钉在原地, 心口起伏不定:“是、是陆时玖他……”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还不走?”
陆时玖一身鸦青缂丝狮子纹圆领窄袖常袍, 身影长如玉竹,清冷矜贵, 他负手立在日光中, 黑眸似有若无掠过沈荔和林砚舟,最后落在沈荔脸上。
林砚舟上前拱手行礼:“见过陆大人。”
陆时玖越过林砚舟, 直直走到沈荔跟前,眉眼温润如春水。
“安安在车上等你许久了。”
沈荔还沉浸在“陆时玖对林砚舟马车上动了手脚”一事的错愕中, 久久不能回神。
她心不在焉由着陆时玖带出林府,直到上了马车,沈荔终于回神, 愤怒瞪向陆时玖。
“之前林砚舟的马车出事,可是与你有关?”
她问得直白,平铺直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