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想杀了你,只是后来想想却是不值。”
她若是真的对陆时玖动手,青禾和白芍两人必定会受牵连。
沈荔抿紧双唇:“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不知道解药在哪里。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陆时玖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荔别过脸,义正言辞:“陆大人与其有时间在我这里磨蹭,倒不如去找钟礼,他手中定有解药。”
陆时玖胸腔泛起一阵血腥,他强行压了下去,转而去看地上的沈荔。
“钟礼我自然会找的,只是……”
他手指在扳指上点了一点,“你不愿说,你那两个侍女也不愿说吗?”
沈荔愣住。
陆时玖转身,只留给沈荔一个背影。
沈荔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拖着镣铐往前挪动:“陆时玖,陆时玖你不能这么对我!青禾和白芍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陆时玖,陆时玖!”
凄厉的哭声在走廊回响,陆时玖头也不回。
沈荔惶恐不安,她求狱卒自己想再见陆时玖一面,可惜狱卒只是丢给她一个白眼,冷笑两声。
“笑话,陆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
不安在沈荔心口膨胀。
当天夜里,白芍和青禾被送入沈荔隔壁的刑房。
过道燃起的烛火晃晃悠悠,映出两人受刑的身影。
沈荔看不清人,只能听到声声痛不欲生的哭声。
木栅栏在沈荔手中拍得哐当作响,沈荔哭着哀嚎。
“我求你们,我求你们了,都是我的错,她们是无辜的!”
直至天明,隔壁刑房抬出两个血淋淋的人影。
沈荔捂着心口,一阵干呕。
李帆前来探望,他立在刑房外,逼问沈荔解药的下落。
他勃然大怒:“沈姑娘若还是不说,今夜受罪的可就是你了。或许,你也可以和那两人一起,只是不知道她们身子受不受得住。”
沈荔将近崩溃:“你放了她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起白芍被架起时血肉模糊的双足,泣不成声。
李帆冷声逼问:“沈姑娘如此执着,是想逼死她们两人吗?”
“我没有!”
沈荔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绝望闭上眼睛,“我求你们杀了我,放过……放过她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地牢阴冷潮湿,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
长长的甬道落满殷红的血珠,黏稠又恶心。
沈荔双手紧紧握着牢门的两端,一张脸夹在中间, 泪水流了满面。
她望着地上蜿蜒的血迹,双眸涣散,如同死人呆板木讷。
沈荔嗓音沙哑, 低声呢喃。
“我求你们……杀了我。”
泪水汹涌而至, 漫上沈荔双眸。
她嗓音透着哽咽,惨白的一张小脸半点血色也没有, 只剩痛苦绝望。
李帆面无表情, 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狱卒匆忙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声音不情不重传到沈荔耳边。
“大人, 有一位快不行了。”
沈荔眼眸骤紧,牢门被她拍得哐哐作响, 她失声嘶吼。
“白芍和青禾怎么了,你把她们怎么了?我求你们,我求你们放过她们, 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沈荔语无伦次,崩溃抱头。
“她们连钟礼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解药的下落?”
李帆冷淡抬眼:“那你呢?”
他步步紧逼,“她们不知道, 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沈荔无力跌落在地, 木刺扎入指腹, 殷红血珠汩汩流出。
“毒不是我下的, 我怎么会知道解药在哪里?”
沈荔哭嚎,“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钟礼是如何无声无息让人潜入梧桐苑给陆时玖下药, 更不知那盆可以洗刷她冤屈的盆栽为何会被人调包。
沈荔猛地抬起上半身:“那盆栽、那盆栽定是有人调包的,那人既然有这样神出鬼没的本事,定也能换了陆时玖的酒。”
李帆冷笑连连:“那日在屋里,除了大人和你,根本没有旁人。”
他瞥一眼狱卒,“既然沈姑娘还是不肯说,那就只能让那两人多受一点苦了。”
沈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想做什么,李帆你是不是疯了!”
狱卒悄声退下。
少顷,白芍和青禾两人被拖着过来,沉重笨拙的镣铐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