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依。
沈荔瞳孔一滞,惊魂未定:“陆时玖——”
嗓音骤然消失在唇齿间,沈荔身影颤了一颤,脖颈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马车外还有候着的奴仆,沈荔狠命抿紧双唇,唯恐外面的人听到只言片语。
这般做派落在陆时玖眼中,却成了隐忍痛苦。
陆时玖眸色沉沉,不满沈荔这t?番拒自己千里之外的模样。
手下动作越发没有分寸。
良久,耳边落下沈荔一记低吟,她眼中溢满泪水,嗔怒瞪着陆时玖。
陆时玖心满意足收手。
将近掌灯时分,梧桐苑上下各处掌灯,暗黄光影随着沈荔的锦裙曳动,她肩上披着陆时玖的外袍,埋首走路,连抬头都不敢。
唯恐对上奴仆戏谑的眼眸。
暖阁还是原先的摆设,好似沈荔从未离开过。
她怔怔立在门口良久,未语泪先流。
往日她人还没到,白芍和青禾两人早就迎出来,或是打起帘子,或是搀扶着她入屋。
沈荔眼角泪意涌现。
玻璃炕屏后晃过两道人影,沈荔垂下眼睛,心知那是陆时玖为自己安排的侍女。
一道熟悉的嗓音伴着晚风飘落到沈荔耳边。
“姑娘怎么才回来,倒叫我们好等。”
沈荔难以置信扬首,不可思议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白芍和青禾,吓得钉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木讷张唇,心中又惊又喜:“你、你们……”
白芍先一步绕到沈荔身后,取下她肩上的的外袍,递给一旁的侍女。
“姑娘舟车劳顿,可用晚膳了?我让厨房做了几样姑娘爱吃的糕点。”
白芍言笑晏晏,笑着为沈荔张罗。
沈荔急不可待攥住白芍和青禾的手。
热的,暖的。
不是鬼,也不是沈荔的幻觉。
她眼中茫然,视线在白芍和青禾之间来回打转,喃喃自语:“我不是在做梦罢?”
青禾大着胆子在沈荔手背落下一记响:“如此,姑娘可放心了?”
沈荔迫不及待挽起两人的衣袂,一颗心怦怦乱跳。
“你们可有受罚,身上可留疤了?”
两人一头雾水望着沈荔,白芍粲然一笑,温声安慰:“姑娘说什么呢?”
她叹口气,娓娓道来。
“姑娘坠楼后,我同青禾两人日夜吃斋念佛,盼望姑娘能平安归来,后来陆大人又让人送我们回京。”
她和青禾在梧桐苑盼了又盼,可惜最后回来的只有陆时玖一人。
白芍热泪盈眶:“我还以为、还以为姑娘回不来了。”
沈荔伸手在白芍后背拍了一拍。
白芍抹去眼角泪水,一面命人在地上铺上油布,备水服侍沈荔沐浴更衣,一面又急急往厨房赶。
三人许久不见,自是有数不清的话要说。
听闻沈荔是被林恒救走,白芍和青禾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当初林家摆流水席,我同姑娘还在门口看了两眼,却没想到那人竟是林恒,他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沈荔笑笑:“他家人的性子都是极好的,只是可惜从前那刁奴实在可恶,竟然敢带走少东家。”
青禾嘴快:“那姑娘在林家待着如何,他们没欺负你罢?”
沈荔挽唇:“没有,他们都待我极好。从前在林府,林夫人还让我教她写字。”
在林家的那段日子,对沈荔而言是最舒心自在的。
青禾如释重负,又念了两句佛,她捂着心口笑道。
“这些日子姑娘下落不明,我这颗心一直悬着,深怕姑娘真的回不来了,好在上天垂怜。”
她凑上前,细细端详沈荔的眉眼。
“那林家真的待姑娘好吗,我怎么瞧着姑娘像是瘦了,可别是姑娘为了安我们的心胡乱说的罢。”
沈荔揉揉青禾的脸,仍沉浸在见到故友的喜悦中。
“赶了这么久的路,怎么可能不消瘦?我在林家一切都好。”
沈荔抬眸望向窗外婆娑的竹影,“那样的好日子,可惜以后不会再有了。”
暖阁悄然无声,静悄无人耳语。
沈荔回首,好笑勾唇:“怎么都不说话了,难不成是……”
冷不丁瞥见湘妃竹帘后的陆时玖,沈荔当即噤声,缄默不语。
陆时玖一步步走到沈荔身前,垂眼冷嗤:“林家真有那么好?”
沈荔不咸不淡:“再如何,也比留在你身边好。”
她起身越过陆时玖,却被陆时玖拦腰抱了起来。
沈荔半边身子落在陆时玖后背,她双足在空中踢了又踢,挣扎捶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