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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直直朝沈荔冲了过来。

    一道寒光闪在林恒跟前。

    侍卫拔剑挡路,逼得林恒不能再往前一步。

    沈荔笑着朝他摇了摇头。

    雨珠砸落在沈荔肩上,眼前模糊不清。

    她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

    ……

    日光满地,园中虫鸣鸟叫。青松抚石,疏林如画。

    槛窗敞开,层层帏幔晃动。

    沈荔从梦中惊醒,入目镂空雕银熏香球低垂,丝丝缕缕青烟萦绕。

    她眯了眯眼睛,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庄公梦蝶,沈荔一时分不清眼前是不是梦。

    一道刻意压低的哽咽打断沈荔的愁绪。

    青禾捧着托盘立在紫檀屏风外,忍不住呵斥:“姐姐就算把金山寺哭淹了也没用,倒不如好好伺候姑娘。”

    白芍红着眼睛,乜斜:“我哭我的,与你有何相干?”

    泪水在眼中打转,白芍啜泣,“我在姑娘身边伺候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受这样重的伤。太医说,若是再偏一点,日后连站也站不了。”

    白芍小声抽噎,“姑娘何曾受过这种罪,我真的想不通……”

    一道咳嗽从里屋传来。

    白芍和青禾交换一眼,不约而同往里走。

    暖阁点着安神香,沈荔有气无力倚在青缎迎枕上,双唇惨白。

    白芍疾步上前,抚着沈荔的后背轻轻拍打。

    青禾捧着温茶上前,服侍沈荔盥漱。

    又有婢女沏了一壶六安瓜片,捧着递到沈荔唇边。

    白芍背对着沈荔,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

    “姑娘饿了没有,参苓粥就在灶上煨着呢,我这就让他们送来。”

    沈荔不在公主府,在梧桐苑。

    她狐疑拉住白芍,哑着嗓子好奇:“我、我怎么会在这?”

    江岸边的恶梦又一次在沈荔眼前浮现,沈荔眼眸紧缩,急促道。

    “你们可见到林恒了?”

    白芍和青禾面面相觑:“林恒是谁?”

    沈荔手忙脚乱解释,无意扯到膝盖上的伤口,沈荔疼得脸色煞白。

    青禾眼疾手快按住沈荔,忧心忡忡。

    “都什么时候了,姑娘还关心旁人作甚?除了姑娘,我们就没见过别的什么人。”

    她拿手贴上沈荔的额头,自言自语,“姑娘不会是病糊涂了罢,都开始说胡话了。t?”

    沈荔捏住青禾的手腕:“陆时玖呢,他在哪里?”

    青禾回头看了白芍一眼。

    沈荔挣扎着下地。

    青禾忙拦住,好言相劝:“姑娘这是做什么,伤筋动骨一百日,这会子不好好在榻上歇息,日后落下病根子可没处说理去。”

    沈荔握着青禾的手指渐紧,坚持不懈:“陆时玖呢?”

    青禾叹口气。

    往日大大咧咧的人,此刻也存了小心谨慎的心思。

    她觑着沈荔的脸色,欲言又止:“公子送姑娘回来后,就、就没再回来过。”

    沈荔不甘心:“他没说什么吗?”

    青禾摇摇头:“公子只让我同白芍姐姐好生照看姑娘,别的话都没留下。”

    她和白芍对沈荔代五公主和亲一事一无所知,还当沈荔和陆时玖闹了别扭。

    白芍柔声宽慰:“兴许是被旁的事绊住脚,公子忙于公务,一时分身乏术也是有的。”

    这话实在勉强。

    往日陆时玖即使没有上门,也会打发奴仆过来。

    可沈荔在榻上躺了将近半个多月,也不见陆时玖派个心腹小厮过来梧桐苑。

    白芍和青禾诧异之余,难免不会多想。

    也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别扭,陆时玖竟连沈荔身负重任也不闻不问,倒是梧桐苑多了几十个护卫,日夜严防死守,整座院子如同铜墙铁壁。

    沈荔躺回榻上,心神不宁用完半碗参苓粥。

    白芍还想再劝,可话说一半,沈荔又枕着迎枕,昏昏欲睡。

    青禾轻手轻脚拽住白芍,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芍心领神会,往香炉中又添了一点安神香,悄然退下。

    一连十来日,沈荔都是如此。

    她清醒的时刻极少,有时迷迷糊糊醒来,连今夕何夕都分不清。

    若不是青禾和白芍日日的衣裙鬓发不同,沈荔还以为自己只是小憩片刻

    白芍忧心忡忡:“今早张太医过来诊平安脉,说是因着姑娘筋脉受损才会多觉,我想着再多问两句,他却不肯再多言了。”

    言毕,又叹一声。

    “我本来还想着多问一两句的,无奈人微言轻,若是姑娘今早醒来就好了。”

    沈荔揉着眉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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