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是其中之一。
酒店里,孔令箴把小巧的浮雕礼盒给李在镕。“礼尚往来。”
他打开一看,一枚领带夹,长条形状,线条流畅,针身闪烁着内敛深邃的黑色光泽,尊贵神秘,沉稳优雅,顶端镶着银色的蛇,缠绕几圈,蛇鳞片片可见,活力活现。
“这是灵蛇,灵蛇献瑞,带来好运。”
“给我戴上。”
他今天穿了正装系领带,孔令箴低头,把领带夹卡在领带的二分之一处,夹在衬衫第四和第五粒纽扣之间,扣上西装外套。
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她后退一步,“你们什么时候走?”
“等会儿有个局。”
“饭局?”
“嗯。你跟我一起去?就在楼下的包间。”
孔令箴想了想今天十几个企业总裁聚在釜山,“都是你们财阀?”
“只有现代集团的会长,还有《中央日报》的会长和洪正道。”
反正也不麻烦,孔令箴就和李在镕一起去了,推开包厢,坐主位的郑梦九就笑着朝他们招手,“李副会长出门还带家属啊。”
孔令箴微笑颔首入座,李在镕拉开椅子,将她椅垫往后调了两寸,在她身侧坐下,含笑道:“她刚好在这边活动。”
饮酒深了后,气氛融洽,聊到了三星和现代联合拿下的仁川新港口的物流项目。
郑梦九放下酒杯,“听说青瓦台那边,对我们两家联合拿地有点负担,担心大企业占太多资源,不好向国会交代。”
“郑会长多虑了。项目我们拿了下来,税收给地方翻三倍,打造一万个就业岗位,青瓦台要的政绩我们给,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李在镕慢悠悠说,“那地皮放在那里荒三年,不如早开发。如果还不满意,我们就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公社,大家有钱一起赚,谁会跟钱过不去?”
郑梦九眼睛一亮,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刚刚也在想,要不要给他们让点利。”
坐下首的洪锡炫笑说:“话是这样说,就怕Opposition那这个做文章,到时候媒体一炒,麻烦还是不少。”
是《中央日报》会炒吧。见李在镕、郑梦九笑而不语,洪正道面色平静,孔令箴笑着打破僵局,“洪会长,您想想,现在民众最渴望的是什么?是工作。项目一开,一万个岗位,到时候您报纸上写写年轻人进厂的故事,多讲讲税收拿来修学区、医院,民众叫好都来不及,哪会跟着反对党瞎闹?”
洪锡炫愣了两秒,拍一下大腿,“对啊!我一时绕进资本圈死胡同了,还是外甥媳妇看得透,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在镕侧目笑着看孔令箴,她朝他看一眼,这点默契不用说都懂——他已经铺好了路,她只需‘无伤大雅’地把媒体那层窗户纸捅破。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她一个局外人很方便。
洪正道朝李在镕看一眼,几年前,他行贿被曝光,入狱前夕,情绪失控,咒骂对手包括《中央日报》,一副必将十倍奉还的神态,那是他第一回见这个表哥褪去了斯文谦谦的表象,暴露阴狠凉薄的内里,现在他比当年更气定神闲,叫人看不透,但面对旁边的女人,会情绪外泄,露出几分达眼底的笑意。
他目光投向孔令箴,以前他认为她纯白无瑕,现在他发现她徘徊在圣洁与污秽之间,和旁边的男人像权势的共生体,有种血与火淬炼出的默契与同盟。
想到李善浩、任佑宰,他低头喝一口酒。也对,表哥,你什么都拥有,也该尝尝大势已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回到酒店房间, 李在镕接了个电话,良久才结束。
他对孔令箴说:“你觉得任佑宰的能力怎么样?”
“吃软饭的。”
李在镕忍俊不禁,“他这段时间居然和CJ集团的人见面, 神气活现的。”
“你一直派人盯着他。”
“是。”
“你说他背后的人会不会是CJ集团?”
“存在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是别人。”而三星集团内部有这个人的线人, 不止法务部的那位。
孔令箴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合伙密谋什么?”
李在镕点头。
“那你得预判他们的所有计划,做好防御,最好反手一击。”
“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孔令箴说,“你们家的水又黑又深, 陈年旧账都算不过来的, 谁知道又被人家抓住了哪根小辫子。”
李在镕笑, “不会了,不出意外, 这是最后一次。”
孔令箴说:“回你房间。我睡会儿就回首尔。”
她晚上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