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松口气。
手机响,李在镕去僻静处接电话。
金东善筋疲力竭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孔令箴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没去洗手间,去找李在镕,回想刚刚马场上的情景。
刚刚他那一挥杆,偏得离谱。
他可是马球1级选手,能参加正式联赛的水平,怎么会在这种业余赛突然手滑,不知道南社长就朝他的方向跟?
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她停下脚步,依稀听见他说‘按兵不动’,他似乎听见有人来了,说了句挂了,结束了通话。
他从拐角出来,与她对望,含笑说:“怎么了?”
“刚刚真的是手滑打偏?”
他默然三秒,“你觉得呢?”
“你故意的?”
他走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今天没人死,没人残,真可惜。”
释出的阴暗力量让人喉咙窒息,像伺机出动的毒蛇掩在草丛吐信子,鳞片闪闪,却始终让人找不到踪迹。孔令箴叹说:“真可怕。”
“真的怕?之前不是说很迷人?”
孔令箴一语不发,与眼前的人互视。
不动声色间,生命与荣辱彻底达成了同盟,哪怕这一路由鲜血与尸骸铺就。李在镕笑,一手揽她进怀,一手抚摩她头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李在灿的死, 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我送他上的路。”
“为什么?”
“他该死。”
“为什么伤害南社长?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威胁不到你, 还是他背地里做了什么?”
“你现在是替他审判我?”
面前的人比她想的还没有底线,任佑宰敢去别墅闹, 她以为背后有人想搞他,比如CJ集团的那位,在这件事上他是受害者,遂不由自主替他‘查缺补漏’,提醒他CJ集团利用艺术作品洗钱, 但现在他又杀害南社长。“南社长也该死?他明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威胁不到你。”
李在镕一语不发。
没有等到答案, 孔令箴说:“我不跟草菅人命的人为伍。”不想一再降低底线是非不分。
“我就是这样的人。”心狠手辣,城府之深, 谁都改变不了, 哪怕是她。“你要是正义感爆棚, 可以去报警揭发我。”
孔令箴退出他怀抱,与他四目相对,仿佛看到了一头残暴的兽, 和她不是一路人的兽。“我确实掉了一支口红, 好像就是去你办公室的那天掉的,你扔了吧。”
李在镕轻笑, 这段时间, 她对他越来越好,好到他有种,她能接受他所有的阴暗可怖,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但是他自以为是。
孔令箴转身离开,与金东善、赵源进去用餐厅进食。
后来去看望南社长,这个周正文雅的男人左肩缠着厚重绷带,脸色灰白如纸。
金东善感叹,“幸好你命大,不然非死即残。”
“是啊。”非死即残的人没有非死即残,真可惜,还让他自己受了伤,但他命还在,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遭。
按他的计划,过了马球赛第一局,他会引李在镕冲过西北角那片马尼拉草——这里提前埋了微量马用致幻剂。
李在镕的马一受惊,就会撞向做了松动处理的铁质围栏柱,高速下的冲击力之大,连人带马撞上去,非死即残,只会判定为‘意外事故’。
但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李在镕突然把球打向他坐骑的后臀。
真的是意外手滑打偏,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各方面都做得极其严密,除了他自己,没有谁知道。
金东善说:“李在镕人呢?他的蠢造成了你的意外,没看你?”
南社长虚虚一笑,“刚刚你们吃饭的时候,他一直陪着我,有急事先走了,他还想安排我去三星的私人医院修养,但我拒绝了,嫌麻烦,就在这里待着。”
路过那片马尼拉草,李在镕一挥杆,就觉察到马的步幅猛然乱了半拍,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从马蹄下漫上来。
若非对这味道熟悉非常,他根本不可能隔着草皮闻到它。
马一嗅到它,会受刺激狂奔。
是谁居心不良?
排除现场其他人,李善浩的可能性最大,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南社长,想到南社长这会儿一直与他在这纠缠,他索性顺着马的冲势,微微侧身,看似要去追前方的球,实则手腕一转,把刚击出的球用杆头侧面精准勾回半寸,借着马前蹄腾空的瞬间,用一个看似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