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箴看不清车里李在镕的脸色。
李圣俊接着笑说:“您跟Sera是亲戚?”
“还不上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孔令箴拉开李圣俊, 躬身钻进后座,关上车门,正襟危坐。车子驰去。
“怎么还跟他来往?”
“我不能有正常的社交?”
“他看你的眼神正常?”李在镕嘲讽, “难道你是享受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廉价女人?”
孔令箴怀疑眼前的男人因为身体状况,就绿帽焦虑, 对她和男人接触异常敏感,像她儿时患有性|功能障碍总疑神疑鬼美丽妻子红杏出墙的富豪邻居。“你认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正常,是因为你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你自己。”
李在镕怔然。
“你不就是以己度人,认为男人看到我, 会想入非非, 龌龊淫|邪。”
“住口!”
孔令箴吓一跳。
“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 所以你敢口无遮拦,忘了自己的身份?”
“哪敢忘?”孔令箴自嘲, “我时刻把自己当玩具恭候着您呢。”
李在镕冷着一张脸, “少在我面前阳奉阴违。”
“我没有。”
“你最好是。”
孔令箴低头。
持续几天, 孔令箴跟伴舞在YG练习《Aitious》的舞蹈,说自己真的喜欢她的李圣俊一反常态不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令箴小姐,我们找到了你外祖母宗秋蓝女士的亲属]
收到邮件的时候, 孔令箴正从BLACKPINK专属练习室出来。
调查获悉, 外祖母当年一家移民去了波士顿,她在孔子学院任教, 很快, 她与第二任丈夫离婚,独自抚养儿子林家栋长大。
[你外祖母离婚后,关于你舅舅林家栋的信息与照片我们并未查到,据孔子学院当年的华人所说, 宗秋蓝女士把你舅舅送去了纽约上学,自己深居简出,后来她离开学校,去了香港,说是带孙子]
她看着传来的资料,外祖母的孙子,姓宗名祤,出生地香港,1998年生,一路就读于香港华人中学,毕业于MIT计算机系,今年刚进VEDON工作。
父母不详,能查到其祖母是宗秋蓝,是因对方曾去给他开家长会,在校做了登记,拍了班级合照,才会让人‘顺藤摸瓜’。
孔令箴看着照片里的少年,一阵恍惚,或许是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亦或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他面善亲切。
宗祤?不是跟舅舅一个姓,是跟外祖母一个姓。
居然比她大一岁,按时间算,舅舅比妈妈小九岁。
舅舅未婚生子?
孔令箴把外祖母的照片发给妈妈,“我担心我儿时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是你外婆。”妈妈哽咽。
孔令箴即日启程去硅谷。
VEDON是美国一家跨国科技公司,也在三星电子研发AI芯片的合作名单里,主要做的是CPU、DPU、GPU、AI软件,仅成立二十年,就成了全球芯片产业龙头之一。
她反复阅览宗祤的资料,在大厦附近的咖啡馆,从中午两点多坐到晚上八点多,见到他身影。
她立即从咖啡馆出去。
迎面而来的男人,身形峻拔清癯,五官俊秀周正,气质尊贵忧郁。
四目凝视,动也不动,直至汽车鸣笛,孔令箴才回神,“表哥?”
咖啡馆,宗祤说:“奶奶跟我提过你,说她嫁给第二任丈夫后,因为一些事,跟韩国那边断了亲,后来她年纪大了,独身一人,思念家乡,就回上海的老洋房待了一段时间,愿意见你这个外孙女和大姑。”
“是。”孔令箴说:“我们都不知道她后来很快跟第二任丈夫离了婚,更没想到她独自抚养舅舅长大,还以为她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她什么都没跟我们说。”
“应该是你外祖父一家对她做了什么,她才如此绝情。”宗祤说。
孔令箴愧疚。
宗祤不冷不热,“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是亲戚。”
“二十多年不联系的亲戚?”
孔令箴语塞,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宗祤忽然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艺人。”
沉默须臾,宗祤说:“生死是大事,我就厚着脸皮开口了,现在你舅舅重病住院,需要很多钱,至少四百万美刀,我才刚工作,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个明星能不能借我点钱?”
孔令箴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国际信用卡递给他,“这里面四百万美刀应该是有的,不是借你,是给你,不够你再跟我说。”
“谢谢。”
孔令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