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隼是个艺术不积极分子, 平日就好叼谷外的小孩来吃, 除了吃就是睡, 是不怎么能被这群叮当作响的东西给迷了眼的, 睁着双冷漠的眼睛就冲少女的脖子撕咬去。
那脖子细伶伶的, 比不上它一根手爪子大,恐怕一口都不需要,只要半口,半口就一击毙命。
一个如花的人命就将死于它嘴,而大隼, 又塞了塞牙缝。
“叮铃铃”的声音悦耳得不行,好似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演奏机会了,简直是拼了老命在那里摇,其中属少女头上的簪子最为踊跃。
它通体银白,只在尖端上点缀了一点红,看上去有点像梅花,又有点像血,当被注视着的时候,那一丁点的艳色会害羞地眨眨眼睛,让你不由得多看它一秒。
这种引力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就算是大隼,何况它的视力太好了。
它可以对其他所有的东西视而不见,但无法对这一颗宝石无动于衷。
因为那是从它的同伴身上取下的血所制成的。
“噗嗤——”
一柄细细的剑刺入大隼的皮肉中。
徐北枝睁开眼,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南泱谷自带的雾气此时比她以前看见的可要霸道得多,浓得快成了一片白布,而且每一寸还裹上了毒,哪儿沾上一点,哪儿就发烂生疮,从碰上到成为一个丑陋的尸体,只需要瞬息便可完成。
但这毒在徐北枝这儿可没什么成就感。
她站在其中,不仅眼睛睁开了,手腕上的束带也被这罡风吹开了,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
贪婪的雾气贴近裸露出的皮肤,想将其侵蚀腐烂,可被一股淡淡的光泽挡住了,那股光泽无色无味,但尝起来简直太难吃了!
好像有人把世间最苦的草药集了个遍再混合搅碎,在漂浮着肥油的臭水里煮了一遍一般,简直舔一口就要恶心坏。
那些雾气连忙避而远之,退走的过程中钻入大隼被剑戳出的伤口里,还没来得及开心有吃的了,便被大隼的突然暴起而震了出去,散入满目迷雾中了。
所谓十指连心,大隼唯有两爪,翅膀也算另外两只手了吧!它又要飞起来,但一边翅根被剑捅穿,血喷薄而出把那半爿翅膀狠狠压下,只得像个半身不遂的老人一样在空中一坠一坠。
“嗨,别走啊,你血这么多给我一点吧。”徐北枝眉眼弯弯,手一伸,山岚自到她手中。
她脚尖点地,飞身上前,身上的饰品又响起来,再次干扰大隼的听觉,它见外围早结了结界,便放弃离开,转而用一张大嘴冲向徐北枝,这个在它眼里瘦小的凡人。
要不是方才被那珠子摆了一道,它才不会被伤到!
蓬勃的战意在大隼的脑子里迸发,它用单边翅膀在空中飞行,那速度也是非人眼可及的,徐北枝的剑一过来,它就能瞬间反应过来而躲开。
与之相对,徐北枝可就没有那么非人的能力了,浓雾遮挡住她的视线,徐北枝只能靠灵力感知敌人的方位与动作,可做不到大隼的嘴壳子过来的时候完全逃脱。
“刺啦——”
徐北枝躲闪不及,长袍一角被大隼的齿突钳住,随着它一摆头,竟是要直接把连衣带人一起往地上甩去,强大的冲力袭来,徐北枝头昏目眩之际,只来得及出手把被大隼叼住的那块布料砍断,人却也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只不过多少有了点缓冲。
【宿主你取到血了就快跑吧!】
系统急匆匆在脑子里说。
徐北枝擦了擦唇角的血,瞥见自己缺胳膊少腿的衣服,不可置信:“它把我衣裳都扯烂了我还跑?苏爷爷不是说总有害虫吃药草吗,巧了,这玩意眼睛好嘴也锋利,带回去啄害虫。”
系统觉得她没救了。
就算是回去没灵力了也不能这种打法啊!你只是不会死在这儿但是不代表不会痛啊!
锁在乾坤袋里的神剑嗡鸣个不停,向外面这群薄情寡义的东西表达着自己的不爽,徐北枝差不多能听到它在暗无天日的袋子里骂:“什么人啊这是!要用的时候就供出来,不用的时候就扔在一边限制剑身自由,没良心的家伙!现在搞不定了吧?快放本大爷出来,让我来会会这大鸟。”
徐北枝笑了笑,把乾坤袋封得更死。
在这里,她还是更喜欢用山岚一些。
博得芳心的山岚洋洋得意,和徐北枝配合得更加紧密,出剑招式近乎完美,混合着徐北枝源源不断的灵力疯狂朝大隼进攻,简直打得不分白天黑夜,看戏的系统和骂骂咧咧的神剑都困着了,这场战斗才以徐北枝的胜利结束。
大隼两条翅膀都无力地垂了下去,眼里的光也没了,耳朵更是恨不得没有这个器官。
原因是徐北枝把它打服后,还要扯着耳朵痛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