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冷得厉害,一时间呼也呼吸不上来,张着一张空嘴,什么也喊不出来。
江映川。
江映川。
你怎么能这样呢?
窫窳解决了,坏系统被我打跑了,灭世之劫也灭不了世,大家都在欢呼,云层在往两边推,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怎么要做这种傻事呢?
不疼吗?
直到看见那张算命老道给的符纸飞出,那癫狂的神剑停止发疯后,徐北枝才被一下抛回了人间。
心痛仍如刀绞,罪魁祸首好死不死还这个时候回来了。
江映川一推开门就被徐北枝扑得往后撞到门框,仓促间环住她的肩膀护着,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徐北枝眼疾手快扒开江映川的衣领。
“不是,”江映川懵逼,“这么急吗?”
一双冰冷的手碰上他早已结疤的伤口,确认了刚才看到的绝非幻象,徐北枝急出了眼泪:“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没有灵力,看不出你耍的诡计!”
江映川这帽子扣得实在是太不无辜了,他缓慢眨了下眼:“你怎么知道的?”
“云岫!把我蒙在鼓里很开心是吧?”
江映川千防万防没防住这老伙计,不由瞪了它一眼,但云岫碎都碎过一次了,丝毫不畏惧这毫无杀伤力的一眼,自顾自安眠了。
徐北枝机关枪似的说出一连串话:“江映川你是傻子吗,怎么能做这种事?疼不疼啊,我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还要把我记起来啊?忘了我,开开心心地当你的凌云宗小师叔不好吗?”
江映川仿佛回到了受罚被徐北枝发现的那个夜晚,手忙脚乱地哄道:“不疼,一点都不疼的,那神剑把窫窳杀了后就没劲了,和棉花似的,就是看着唬人了点,其实没养多久就好了。把你记起来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你。”
徐北枝抽噎道:“那你什么也愿意为我做吗?”
“当然。”
徐北枝伸手:“好,那把救了你的符纸给我,再把这两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我听。”
江映川一边把符纸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边对徐北枝止住哭泣的速度瞠目结舌。
怎么感觉被摆了一道?
符纸保存得极好,几乎和徐北枝当初拿到手的时候相差无几,她吸了口气,将符纸蒙在眼前。
透过泛黄的纸张,徐北枝朦朦胧胧看到了一间客栈。
夜幕下,绵绵不绝的雨水从房檐上流下,几乎落成了一片看得见的水帘,将里与外隔开得分明。
屋檐下没有雨的地方,一个少女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而雨幕外,站了一个身量很高的男子。
是她和江映川。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也想跳下那个口子,但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在符纸上看到了这一幕,我知道,你一定会再回来找我的。”
“那个时候,我想,我得活着,得等着你回来找我,不然要是你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又得哭鼻子了。”
江映川知道,徐北枝一定会回来的,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一间客栈的台阶上。
他在外,徐北枝在里。
所以在白日,有一个人用了那样熟悉的语气喊他之后,江映川走了。
不是在大街上,不是白日。
是在台阶,在晚上。
其他都是假的,是幻象,是一天出现几百次有着徐北枝的脸徐北枝的声音,笑眯眯喊“江映川”的他自己的痴念。
“我逼我自己活下去。”江映川说,“因为我还要等待这一天。”
就算被江映川抱着,徐北枝的身体也在冷极了似的不断哆嗦。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这张符纸,如果符纸没有刚好被吹到江映川的眼睛上,他会怎样。
在这样的后怕中,徐北枝过强的记忆善解人意地安抚了她。
曾几何时,刚来到异世界的少女惶恐不安但兜里有钱,一掷两颗灵石在路边算了两卦。
第一颗算什么时候能回家。
坑人无下限的算命老道给出了一个牛头不对马面的答案。
“故人相见,对面不识。”
徐北枝觉得他有病,愤而想收回自己另一颗还没用上的灵石,但那算命的额头一个大包,嘴里跑火车,动作却是迅猛非常,把钱死死抱在了怀里,制止了徐北枝的及时止损。
那个时候和江映川简直太不熟了,徐北枝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他背上以防被甩掉,所以在江映川利落地要走时,徐北枝只能对这大白天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以示报复。
那颗灵石留在了算命老道那里。
在很久以后,南泱谷外,化作一个丑了吧唧的符纸,救了江映川一命。
徐北枝猛然想起,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