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了!”
“什么?!”
屋内爆发出一声冲上云霄的喊声,刘名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慌里慌张地找剑:“剑呢剑呢?完了,怎么这么晚了?”
等他把冷落在犄角旮旯里的剑找出来,带着张惊醒过度的脸朝门外走了两步后,才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都这个时辰了,师尊不早该一个法术甩来了吗?哪还轮得到他在这大呼小叫?
刘名左打量右打量,不消一刻就发觉屋中的不对劲,手一挥,屋内错洞百出的障眼法就被破了。
顿时,简朴的房舍直接山鸡变凤凰,一飞冲天了。
小柔终于憋不住笑了:“二师兄你这也太豪华了!”
“呵呵,”刘名冷笑两声,一手捏在小柔的脸颊上,故作哀伤,“这不会也是障眼法吧?不然我那么大一个可爱的小柔怎么会想出这种损招呢?可惜了,要真是小柔的话,我可一定要带她去吃山珍海味美食珍馐呢,只是眼前是个赝品的话,就吃不到了。”
“不不不,师兄你看看我,如假包换的!”
小柔指着自己,谄媚地接过剑,手腕瞬间沉了下去也不闹,拖着放到了床旁的空地上,毫不犹豫出卖了始作俑者。
“是小师兄!他告诉我你还在睡觉的,让我吓唬吓唬你。”
刘名在心里磨刀霍霍,牵过小柔:“走,带我们小柔出去买吃的,瞧,这两天我们不在,脸都尖了。”
“还是刘名哥哥好,坏小师兄就知道吓我,清霜姐姐呢?”
刘名嘴角耷拉下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呢。”
此时此刻,被两人视为公敌的江映川倚在门口,手指挂着袋糖包,见到两人出来吹了声口哨:“两位编排完了?”
小柔属蝴蝶的,一见吃的就扑上去:“谢谢映川哥哥!”
“又是映川哥哥了?看来终于赦免小的了。”江映川移到兴高采烈的小柔身后,对刘名说:“师尊让小柔传话,让我们年后再回山。”
刘名:“徐师妹也是吗?那我娘可高兴了。”
“刘姨何止高兴,又拉着徐北枝出去了,看那势头不到天黑都回不来。”
江映川刻意避开小柔,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下山是奉命找东西的吧?昨日我才写了信给师尊,禀明鳐兰地这颗找到了,最后一颗在凌云山,结果今天师尊就把小师妹送来了。”
“这事我不大放心,约莫一月前,师尊离开过凌云山,她回去后可有什么异样?”
刘名记得此事,师尊前天才走,隔日就回了凌云山,于是摇头:“没什么啊,就来回都匆匆忙忙的,好像顺道还去收拾了下王鹤……王长老吧。之后就闭关了。”
“闭关?这还不算事?”
江映川想起那时阻挡窫窳时,虽然青屿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但窫窳之力绝轻松不到哪里去,更何况那时它几乎使了全力。
他喃喃道:“师尊不会受伤了吧?”
刘名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可能?闭关有什么稀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到了师尊他们那个境界的人,要不是被宗内事务所累,闭关多久也是不足为奇的,慕盟主不也闭关去了吗,连王长老最后一面都没见。嗐,你出去走了一遭,心思倒多了不少,放宽心,师尊回来时身体无恙,别东想西想的。”
那除了身体呢?
江映川想起慕柏,还有老旧账本上的小人,心里浮上惆怅,但这事吧,以他的身份,属实是不好提,也没办法同刘名说。
就当他多想了吧-
“江映川!愣着当神仙啊?许愿!”
烟花一簇簇冲上黑夜,炸出整片天空的绚丽多彩,绵延不绝的空地上,徐北枝双手作哨状,在“砰砰砰”的烟花声中大声喊道。
江映川闭眼,双手合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十,对着漫天的火树银花默念:“文鳐鱼,我不贪婪,再没别的想要了,现在就很好。”
徐北枝也在许愿,但她想要的太多,又矛盾,等江映川都说完了,她还在跟莫须有的烟花神打商量。
“早点找到最后一颗识珠,早点回家行吗?不,不能太突然了,要给我个心理准备;爸妈身体健康,不要担心我;楚秋,南城人士,阿听,芦花村人,都快些复活,保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睁眼时,江映川正不错眼珠地看着徐北枝,含笑:“这是请的哪路神仙,慷慨得令人羡煞。”
“不知道,谁听到就是谁的责任,啊呀!”徐北枝惊叫一声,手指着明显后劲不足的烟花,“你快看烟花啊,看我干什么?这可是我跑遍鳐兰地才买到的!”
为此还和人比了好几场剑,紧赶慢赶才在除夕这夜凑齐了。
江映川顺着徐北枝的目光,望向天边,目光认真得像要把此情此景全部镌入心中。
见他如此识相,徐北枝难免得意,在烟花放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