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川“望向”徐北枝:“灯会不好看,那我们回去吧。”
刹那,萤精和灯笼都灭了,山中重新陷入应有的黑暗,树藤花草都雀跃起来,欢送这个折腾了它们好几宿的黑手落寞离开。
直到回到刘家后,江映川都很正常,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徐北枝明日不要起晚了。
但等刘名兴致冲冲地来问结果时,他就爆发了。
曾经夸下海口说不会哭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一起长大的师兄哭诉。
“为什么啊?我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再加点锦上添花就完美了,我还以为我和她对这件事都心知肚明的,不过是中间那层窗户纸没捅破罢了,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师兄你说,是不是我今天出门没带剑的缘故?”
刘名第一次见从小斗嘴斗到大的人这番失态模样,除了心疼以外,竟生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被同情的那个人,到了今时今日,谁曾想也有同情小师弟的一天?但一想到慕清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又幸灾乐祸不起来了,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惆怅。
“走!在这哭算什么男人?师兄带你去买酒喝!把这件衣服换了,全是眼泪水,丢不丢人啊?”
显然,换衣服这件事是多此一举。
两人直冲酒馆,先点了几大壶酒,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又哭又嚎,新换的衣服也早就被眼泪和酒水侵染了。
嚎声威力不小,得亏有钱,提前定了个单独的隔音雅间,不然一坛都喝不完,准要被扫地出门。
正在江映川和刘名酩酊大醉时,徐北枝猛然从神游的状态醒过来。
她揉了揉哭肿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几秒,忽然一言不发站了起来,套了件夜行衣。
冬天的夜晚万籁俱寂,虫子短暂地放下了扰人清梦的革命任务,小厮正睡眼朦胧地守着夜。
没人发现,有一个人悄悄出了刘府-
山洞前。
徐北枝小心地把耳坠摘下,左顾右盼,找了一个平坦的石头,整整齐齐把耳坠摆在了上面。
她并指划出一道灵力,为这块石头设了个结界,而后揣着五识图,义无反顾进了山洞。
五识图是徐北枝临走时溜到江映川房里顺走的,她那时紧张得要死,根本没注意房里到底有没有人,一摸到外衣下面的五识图,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山洞里很黑,一踏入,体内流动的灵力果不其然瞬间便凝滞了。
但徐北枝一点也不害怕。
她所有的情绪都在方才被耗尽了。
从山上下来之后,徐北枝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中,什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想说,只枯坐着。
当她的屁股快要在凳子上生根发芽时,徐北枝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越想,只会越难受。
于是,徐北枝当机立断拿了五识图,单枪匹马来会了这个所有人望而却步的山洞。
她的步伐明显重了很多,这是没有灵力加持的结果,徐北枝早有预料,淡定地从那块大石头缝里溜了进去,而后有点吃力地把山岚拔出来横在胸前,在心里过了回嘴瘾:“孩儿们,老娘来也!”
她一边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朝哭声靠近。
然而,山洞里什么都没发生,所谓的陷阱好像只是他们的臆想,人风萍根本没干这档子事。
山洞有些深,徐北枝疑惑着走到了哭声源处,彻底傻眼了。
眼前哪有什么幼童?分明是黑黢黢空茫茫一片,连个耗子都没有!
再一眼,那些此起彼不伏的哭声竟然是从一片叶子上发出的。
徐北枝觉得有点眼熟,与此同时,她的脊背突然发凉。
都不用看,多日来的经历几乎让她一瞬间就明白后面有人!
还是个来意不善的人。
徐北枝大刀阔斧地背身挥出一剑,趁尘土飞扬时连忙溜到旁边的石头后,身后的人竟躲也不躲,一指将她那没有灵力的剑弹了回去。
徐北枝故技重施,想像在缚灵阵里面一样把灵力重新给使出来,但不管她怎么焦头烂额地调整,体内的气流都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这时,外面的人毫不手软,把她藏身的石头砍碎了。
徐北枝一见那人的面貌,后知后觉的惊恐爬了上来。
“怎么是你?”
她的脚磨着叶子,悄悄扒着石壁移动,才动几步,眼前就彻底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找人 徐北枝没骗
“啪!”
江映川从满桌的空坛子中抬起头, 犀利的眼神缓缓复归平静,扫了一眼地上无辜四分五裂的碎片, 推了推刘名。
刘名眼睛半眯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骂道:“江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