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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师尊年轻时候的样貌,他先见到了一大片的……绿色。

    那是真正的正绿,不是经过调和柔化过后的颜色,就算是在地板上的倒影,那也是绿得堂堂正正,不带一丝杂糅的,极富冲击感。

    江映川看徐北枝穿过那么多次绿衣服,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绿还能如此辣眼睛……

    他心情复杂地抬头望去。

    少年时候的青屿穿着一身能把人眼睛亮瞎的正绿罗裙,两条腿悬空搭在板凳上,双手交叠在后脑勺,漫不经心地倚在椅背上。

    青长明一见她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摔了一个杯子还不够,手一伸又要祸害个新的,青屿手疾眼快地把被迫殃及的池鱼抢过来,抱在怀里说:“连坐可要不得。”

    青长明冷哼一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张嘴里还能吐出点人话啊,不如这样,人王公子的爹正在待客堂等着呢,也甭管老不老幼不幼了,我看你自己惹出的祸就你自己去解决,我也老了,该颐养天年了,见不得这些烦心事!”

    此话一出,青屿顿时被踩了尾巴似的把腿一收手一放,端端正正坐成了个标准的大小姐,一脸正经。

    “那可不行,您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长辈了,说起话来叨叨不绝,没一个时辰屁股绝对离不开板凳。”

    从小到大,江映川就没从师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过其他情绪,就连小师妹闯祸,师尊都只是平静地让她去领罚,一点恼怒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修炼更是如此,学会得不到称赞,不会也没有一句骂人的话,只是需要去律堂禁闭而已。

    乍一看她居然会眉飞色舞这般生动的表情,江映川已经惊得爬不起来了,索性就坐在地上,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唇枪舌剑。

    “我也是你口中的长辈,是不是对我也不耐烦得很啊?”

    “其他人怎么能和我高大威武的姥爷相提并论?您就算是从早说到晚,那我不也得认认真真地听吗,保管屁股一点都不挪。”

    “得了吧,我看是一刻钟都没有你就坐那睡着了吧?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两句不离……哎,怎么着,救过你命啊?”

    青长明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女跟谁学的这一口过分接地气的话,脑海里搜寻了一大圈可疑人士,竟然发现,由于青屿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的跳脱性子,宗内洒扫的妇人,山门乞讨的老乞丐,甚至还有走街串巷的孩童,都有可能!

    他沉默地望了眼没正经两分钟又回归本性的青屿,心中想:我真的要把凌云宗交给这么个浪荡子吗?她要是靠得住,恐怕母猪都能上树。

    青屿莫名地回看青长明一早:“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人吃五谷,从口入,那自然要——”

    “停停停,”青长明及时阻止她的即兴演讲,将话题掰回正轨,“那你说说,眼下王公子爹娘来要个说法,怎么说?”

    青屿瞪大眼睛:“什么?他娘也来了吗?”

    青长明面无表情:“是啊,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把待客堂塞得满满当当。”

    “不行,那我赶紧溜了,姓王的怎么回事?家里酿蜜的吗这是?怎么一窝蜂全来了。”

    青屿作势要走,被青长明抬手定住。

    他冷哼一声,言辞犀利地讽刺道:“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害人”这一口大锅下来,青屿也停下了在背后画符的手,无辜道:“我怎么了我?那姓王的前脚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后脚就在青楼里你侬我侬,不过是让他扒光衣服绕着山门下跑十圈而已,很过分吗?再说了,他若是个有本事的,还能被我一个小法术困住?足以说明,姓王的此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是良人啊。”

    装模作样地感慨完后,青屿又哼出个和她姥爷一模一样的声:“我也没讨到好好嘛?居然着了他的道,这两天都得穿这件衣服。”

    江映川被重创的心灵终于得到缓解,他自我安慰道:好歹师尊的审美还是没有这么差的。

    “一整件衣服就这么一种颜色,丑死了!哪里比得上我的衣服?这个姓王的,我要和他好生说道说道!”

    ……江映川已经不敢去想她的衣服是何等容姿了。

    “你还要去干什么?”青长明的脸色沉下,“怎么说话呢?不识字还是怎么,人王公子没有自己的名字?”

    青屿小声嘟囔:“您不也王公子王公子地叫,还说我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青屿从善如流地改口,降尊纡贵地让王公子的全名从她嘴里过了一遍,“王鹤,我要跟他道个歉。”

    “那倒不必,”青长明睨她一眼,甩了甩袖子,“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青屿知道这是姥爷会自己去打发王鹤一家子了,顿时如蒙大赦,作了个不拘小节的揖:“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话音刚落,青屿跑成了一溜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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