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北枝?举动极其有效地激怒了窫窳,它飘在水中?须发登时站岗似地直立起来,只除了钳制徐北枝?那根,不随大流地往下甩去:“放肆!”
“砰——”
徐北枝重重摔在地上,内脏仿佛又被移了位,但她却是一刻也不敢停,趁着窫窳被愤怒冲昏头脑时,捂着胸口,摸到了瓦屋中。
村里所有瓦屋都由窫窳施法所得,陈设并无的致,徐北枝很快躲到一个角落处,双手抱膝,蜷缩着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身体?血在不断流失,也能感受到灵力在着急忙慌地修补,但拆东墙补西墙,窟篓大了怎么也堵不住。
与之同时袭来?,是潮水般?困意,徐北枝头埋在膝盖之间,眼皮重?顶了一座山般,不断地往下坠。
闭眼吧,睡着就不疼了,也不难受了……
耳旁仿佛响起了一道声音,但是谁在说呢?是生病时母亲?轻声哄睡?还是数学课听不懂?大堆运算?好像还有个清脆?男声。
“……睡……舒服吗?”
嗯……
“舒服个头啊!徐北枝!打坐不是睡觉,调理灵力,调理灵力这几个字懂吗?”那声音一口恨铁不成钢?语气。
徐北枝骤然抬头。
“芦花村?村民,你也看到了,他们多幸福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睡多久就睡到多晚,这样不好吗?不舒服吗?你起早贪黑地练剑过得也未免有他们快活,那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回过神?窫窳只一扫便知道徐北枝躲到了瓦屋里。
它本有能力将其拔地而起,但居然没有这样做,而是分了一缕元神,化作了人?模样——当然也是慕柏?样子。
窫窳版“慕柏”悠闲地走入屋子里,一边搜寻一边发表演讲。
“我是为了建木枝重归自由身不假,但我对这群村民也算是推心置腹,自然,令我没想到?是‘河神’?称呼。最初,对于那些人欣喜若狂?模样,我很不解,原来只需要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他们感激涕零吗?”
“后来,随着‘帮助’?人越来越多,那个人人唾弃?妖兽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是受人尊敬?河神。那时,我便知道,我一定要走出这片村子,让世间上所有人都过上这种无忧无虑?日子。”
“咚——”
它又近了一步。
“你是个善良?孩子,也向往这样美好?生活对不对?那么为何不和我一起呢?”
徐北枝眼皮上压着五指山,但脑里有一根弦,随着耳边咚咚咚?脚步声而绷紧,这让她不敢睡去,死命捂着嘴,将因恐惧而急促得快泄出?呼吸声堵住。
窫窳披着慕柏?人皮,耳朵轻动,眼角朝一个方向斜去,露出势在必得?笑。
但他偏要踱步,一步一步声响,极大,极清。
“你还在躲什么呢?”
停步同时,铺天盖地?妖兽气息将徐北枝笼罩住,她心口一滞,拼尽最后?力气去拿落在地上?山岚。
窫窳不过一扬手,便将那白里透青?剑飞出几里外,徐北枝惊恐地望去。
却见窫窳?手掌停在了背伸状态,手腕上?青筋纤毫毕现,看样子竟是折不回来了。
不仅如此,它?躯干和四肢也完全动不了了,然而那张脸上?得意忘形尚未退却,组合成了一副可笑?人像画。
在这张画后,徐北枝见到了江映川。
不帅也不风度翩翩,头发鸟窝似?,脸色更是像被吸干了般苍白,那双被黑眼圈绕了一整圈?眼本是死水,在见到徐北枝后忽而成了活水,下一刻,那水泊剧烈地搅动起来。
“徐北枝!”
江映川携着山岚,飞也般地接住脱力倒地?徐北枝,语无伦次道:“你怎么样?不要说话,我为你疗伤……”
徐北枝其实不大能听清他?话。
在见到窫窳被定住后,支撑清明?那根弦就断掉了,她?意识昏昏沉沉,一时是在课上发呆想中午吃什么,一时又是艰难地挥剑。
我怎么会拿着剑呢?这怎么会在我手里?什么时候选修了剑术吗?
疗愈?灵气直入识海,徐北枝渐渐积攒出睁眼?力气,无数张分割?画面汇成一张担忧焦急?脸。
她依旧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但却认出了这张脸,并且只剩这张脸。
真狼狈啊,她想。
徐北枝忽而抬起手,擦掉了江映川唇上?血迹。
江映川愣住,疗伤?动作甚至都停了一瞬,但下一刻便续上了。
只有加快?心跳迟迟不能恢复正常。
窫窳还维持在那个滑稽?姿势,但面目已然狰狞,疯狂叫喊。
“你做了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