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枝一回到现实就想跑,奈何此处被窫窳死死困住,河水聚成结界,不仅逃不掉,传讯也传不出去,还比不上在假象里呢,至少那还有不同形态?“江映川”呢!
这里就只剩她和一个怪物面对面,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而她处于假象中自然不是全无触动,只能说保持清明,但心情这种东西哪能全由脑子控制呢?本就窝着一团火,乍一听窫窳?问话,很想啐一口。
你管得着吗你!
可孤身一人?时局却不允许她豪情万丈地来上这么一句,想说?话在舌尖捣碎了重组,最后化成了一句忍辱负重。
“假象而已,当然能破除。你想知道方法吗?我可以教你,只不过要慢慢来,不能急于求成。”
可见学了剑也并非全无害处,以前她尚能毫无负担地说此话,现在因技不如人,说时竟还很憋屈。
“假象,徐北枝,你怎知这些不是真??”
窫窳玩味?笑还没褪下,话锋急转,一语道破徐北枝?意图:“你是想多活几天吧?可是,我对你?想法不感兴趣。既然蹊径走不通,那就别怪我换条康庄大道了。”
想不到窫窳也是睁眼说瞎话?一把好手,徐北枝木然想道:大哥,你好奇这事不是你自己提出?吗。
然而,下一句?“康庄大道”敏锐地引起了徐北枝?危机感,她下意识地往旁错了一步。
恰巧,窫窳?灵袭就在她身旁落下,近得连个拳头都放不下。
直接把人元神打出窍,可不就是康庄大道吗?!
“跑得挺快。”
徐北枝冷汗直流,窫窳?下一次攻击却没给她恢复?时间,凌厉?灵气挥斥而下,左右皆无地藏身,她深提一口气朝外围?结界跃去。
这南墙撞得恰是时机,河水中暗含?威压在这一瞬间居然散了,徐北枝非但没头破血流,还幸运地躲过了窫窳再次一击。
可即便如此,仅神力波及也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鲜血从徐北枝口角溢出,和凝固?泥迹交错混杂成蜿蜒?藤蔓,但不容徐北枝擦去它们,身后窫窳?攻击便接踵而至。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只能依照着求生?本能往前跑,被冲倒,再爬起来,到了后面,源源不断?灵力都不能追上她受伤?速度。
结界破了,是谁干??江映川醒了是不是?他肯定在想办法!要怎么联系他?对,无形线,无形线!
徐北枝猛地催动无形线。
下一刻,她?手脚僵住,内内外外凉了个通彻。
青翠灵力流入虚空,腕间无影无踪?红线现了形状,风火轮般朝上驰去,但那红色?线光在“半空”猝而堵住,旋即失了颜色。
徐北枝头皮发麻地转身,如树干粗壮?虎爪就在一步之遥。
窫窳头未低,以一种极为轻慢?姿态睨着徐北枝。
“蠢材,水是流动?。”
刹那,远处?河水忽然齐数朝徐北枝?后背涌去,生出?巨大推力让她不得不往窫窳脚上撞,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突然之间?改变,而是从方才就有?!
她以为?结界破,实际只是窫窳在把前面?河水往回收,同时又在徐北枝后方追加冲力混淆视听,两相结合让她生出了错觉。
徐北枝以为自己在不断往外跑,其实寸步未进。
且不知不觉中还被带到离窫窳更近?地方。
比起被戏耍后?愤怒,徐北枝现下更多?是一种如窫窳所愿?恐惧。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全身上下都疼得要命,但是就算这样也逃不了分毫,反倒弄出一身伤……不行?,它?力量太强大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锋利如刃?爪子越来越近,徐北枝被泥和血浸透?脸上终于露出近乎死心?心灰意冷,想象中?解脱却并未来到,一根龙须把徐北枝轻柔地卷起,到了窫窳?眸前。
窫窳:“现在不怎么好受吧?听话,主动放开识海,我可以让你不这么痛苦。”
它动作虽轻,但龙须实在粗糙,透过不怎么厚?布衣直接扎到徐北枝?肉里,带来一圈直冲天灵盖?酸痛,徐北枝五迷三道?神智猝然就被疼醒了,睁出两只通红?泪眼来。
“可以是可以,”徐北枝虚弱地说,“不过我有句话不吐不快。”
她?音量和耳语不相上下,窫窳那么大双耳朵也听得断断续续?,它才不怕什么“好奇心害死猫”,反正它算杂交品种。何况徐北枝连个痒痒挠都算不上,闻言动了动尊贵?头,凑近听徐北枝?“遗言”。
“你这须忒臭了,几百年没洗过澡了?”
徐北枝真诚万分地说完,并身体力行地吐了一大口口水到窫窳?眼珠上。
此“洗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