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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桌前,水面随着她的动作飘飘浮浮,让人看得胆战心惊,万幸没有汤滴逃离。

    阿听瞧这两人献殷勤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憋笑,但没忍住,站在原地,指着挂在木绳上的厚帕巾:“你们这么急干什么哈哈哈,用这个就好啦。”

    作为先犯傻的人,江映川沉默半晌后问:“……你说她这是在嘲笑我们吗?”

    坐在对面的徐北枝沉重地点了个头:“是。”

    但两个被无情嘲笑的人没来得及生出屈辱,阿听的筷子便送至眼前,在吃下一个热滚滚的馄饨后,那苗头也被掐死了,全然被阿听的厨艺折得心悦诚服。

    单论口味,这碗馄饨称得上中等,但有了受够干粮的味蕾加成,眼前这碗色香味俱全的热食顿时拔高成世间至极,天下第一。

    埋头苦吃的间隙中,徐北枝忙里偷闲道:“我们必须得带个锅走。”

    江映川下山前口腹之欲不强,锅是何物?在他前十多年的人生中就没有一分心神想过。但到了现在,一口热乎的汤下肚,他语气坚定得和对师尊承诺必定找到识珠一般无二:“我赞同。”

    阿听慢腾腾地吃着,大笑过后,她心情很好:“你们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映川问。

    还不显而易见吗?不会做饭呗。徐北枝估计这又是个自取其辱的问题,默默用左手把耳朵捂住。

    “不会做饭,”阿听抛出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接着又补了句,“不是什么都会做。”

    哎?徐北枝把左手放下,闻言笑道:“这是什么说法?谁也不是万能的啊。”

    阿听摇头:“不是,其他人就是这样的。”

    江映川轻轻地把空碗放下,随意揩了嘴角,一副浪荡的模样,偏眼里又认真得很:“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这样,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天下第一,鲜有放在眼里的东西。不过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能事事都称心如意呢?有的时候谨慎不足,不仅把自己推到火坑里,还把别人也搭进去,得不偿失啊。”

    “所以,什么天下第一武功盖世,都是扯淡的,你觉得他人无所不能,可能只是没见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亦或是,他还没遇上。”

    阿听依据于“不会做饭”这一条把江徐两人从“无所不能”之中踢出,短暂地把其划为自己阵营,当然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觉得他说了一摊子废话。

    可徐北枝却知道他说的是何事。

    书房隐空中,江映川早知李惟居心不良但还是自投罗网,不就是仗着自己一身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本领吗?但显然他们都低估了李惟,若是徐北枝的灵力没有特殊之处,徐北枝不知道,恐怕江映川孟婆汤都喝过一轮了。

    原来天下众大,绝不局限于一座凌云山,他的狂妄也不过是梁上小丑。

    江映川不说,但徐北枝明白,他后来练剑修习更为勤勉,不过是因此罢了。

    徐北枝放下筷子:“天下第一是不是只能有一个?”

    江映川随口答:“这不是废话吗,若有敌手还能叫——”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话顿在嘴边,猛地抬头看徐北枝。

    徐北枝笑吟吟地收拾碗筷:“那不就得了,不是天下第一也没什么不好。”

    阿听没听懂这云里雾里的对话,只感觉江映川周边的空气活了般,屁颠屁颠就一起去洗碗了。

    趁此时间,阿听悄悄摸到两人住的房间里,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在一处微微凝了眸,片刻后若无其事地出来,走至大门处。

    “走吧,带你们去拿锅。”

    徐北枝正在指挥江映川擦灶台,闻言,两人迅速对视一眼。

    白日练剑时,他们已粗浅探察过芦花村。村子不大,但每间房舍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布衣,根本分不清何人打铁何人雕木,若没有阿听这个当地人的带领,徐北枝和江映川就是两眼一摸瞎,走个一天也找不着地方。

    更何况,关于阿听爹娘的谜题还有待解决,于是,江映川把帕巾拧干,徐北枝在阿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施了个净咒,灶台便豁然一新。

    “走。”

    此时日头高悬,村里人陆陆续续地起身,一个晾衣服的妇人远远见着阿听,热络道:“阿听,出门呀?这是要干什么去?”

    阿听喊了声桂婶,应:“是,我去找王爷爷。”

    “吃过饭没有啊?来我家吃点吧,婶昨天包了饺子,新鲜的咧!还有这两位生面孔,不嫌弃的话来家里坐坐啊?”

    阿听驾轻就熟:“我们都吃过了,就先不进去了,桂婶您忙!”说完,就一手拉一个地跑了,等桂婶放下衣服赶来大门时,连个背影也追不上了。

    桂婶叹了口气:“唉,这可怜孩子。”

    阿听估摸练过逃跑,快而不累,停下时只额边有薄薄的汗水。当然,徐北枝和江映川也不是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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