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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逼仄了起来。

    不一定是空间有多狭窄,只是身处其中,长时间的教化会告诉你——这是个私密的,单独的空间。

    阿听太小了,根本不会意识到,把一男一女安排到同一间房是何意味。

    江映川不自在地咳了咳,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气氛:“我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徐北枝:“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换作初来时的徐北枝,万万不会想到还有她对江映川说“不放心”三个字的时候。只怕有人跑到她面前说此言,她都会暗道一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担心江映川?况且他实力那么强劲,谁会让他吃苦头?简直天方夜谭!

    但现在,她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这个提议,还自作主张地用灵力化了一张床,外加一整套寝具,置于相对的墙旁。

    “早上收回,阿听不会发现。”

    这一系列动作实在迅疾,江映川目瞪口呆地看她手腕翻转便计划好一切,甚至连露馅的风险都考虑到了,根本不容他拒绝。

    屋中不冷了,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无端升起的热意把徐北枝的脸颊蒸红,那红晕又似有传染性地爬到江映川耳上,他对强塞过来的安排失去了思考能力,迟钝地应了声“好”。

    阿听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觉得今夜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沉沉睡去。

    夜随着绵长的呼吸陷入宁静,月光和星辉不再大放光芒,悄悄偷懒黯了下去。

    在伸手难见五指的暗色中,江映川和徐北枝匿了声响,推开了门。

    入眼是毫无差别的血色,淡淡的,如雾一般充斥在整个屋内,两人为保万无一失,专门开了灵视查找阿听爹娘的魂,但一圈圈找下来,除了眼睛看得有点花外,一无所获。

    徐北枝:“没有,哎哎哎我现在看你脸都是红的了。”

    “我也是。”

    江映川闭了下眼,眼皮都变了颜色,再睁眼,见到的依旧是笼在血色之中的徐北枝。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江映川蹙眉:“但这实打实是阿听爹娘留下的,形在此,魂不可能去往他处。”

    他指尖溢出灵力,并指在应召而出的云岫剑上划了一遭,大喝一声:“上天道,下褐土,雷火起,诛邪显。天雷圣火,起!”

    此乃凌云宗术法,以修士自身的血为引,可短暂显现遗留于此处的妖魔鬼怪,但现下的效果比桐山上那一次小了很多,雷火仅升到屋顶便直冲往下,被刻意限制到了此间屋中。

    滚滚烈火加身,并无烧灼感,须臾过后,声势浩大的火光散去,屋内一如既往,连个屁的变化也没有。

    徐北枝干笑两声:“这两位鬼魄有点不给面子啊。”

    江映川作为被驳面子的当事人,没有半分恼怒,忧色更重,竟没嬉皮笑脸。

    他换了个术法,此次不再大张旗鼓,只有莹白的灵力穿梭在半空中,片刻后,停留在血色最浓之处。

    “……显其所想。”

    话音落下,二人所在之处猛然换了副光景,夜还是一样的夜,但外间风雪肆虐,鹅毛大雪大片大片地飘下,在屋顶积了厚厚的一层,压得这座茅草房垂垂老矣。

    一个妇人像是刚生产完,血色尽失,唇上噙着风雪般止不住地颤抖,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不顾身子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公公,求你网开一面,阿听才刚刚出生,不能没有父亲啊!她是你的孙女,你看看她呀。”

    妇人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把包被打开了一点,露出婴儿还不光滑,略微皱巴的脸。

    婴儿睡得正酣,裹脸的被子猝然被掀开,刺骨冷意涌来,人一激灵就醒了,张开双眼呆愣一瞬,看到闪着寒光的长剑似是好奇,伸着手就要去碰。

    那执剑老翁一头半百半黑的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见到婴孩动作竟一分也没有退。

    婴儿刚来到世间不久,什么也不会分辨,但本能地被那冰冷的眼神震慑住,手不敢再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妇人连忙好声好气地哄人,但她口中的“公公”,婴孩的“爷爷”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漠然立在一旁。

    老翁剑尖所指处,是一个半跪的汉子。他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但居然还强撑着,没有让自己以一个臣服的姿态完全跪下。

    “哼。”

    汉子头高高仰起,自鼻腔发出一声轻嗤,语气极具嘲讽:“孙女,这孩子是我们的掌中宝心头肉,到了他那里又算得了什么?比不起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甚至连他手里这把死剑都比不上!哪怕在这大冷天冷死,他也只会冷眼旁观,嘁,说不定还会嫌她是个大麻烦!”

    被亲爹假设冷死的婴孩是真的被冷风呛到了,一张小脸憋得青紫,呼吸急促,不时发出低弱的呛咳声,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

    妇人慌忙地拍背,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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