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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城主下意识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唇不断翕动,“伤”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却送不出。

    血光炫目,李惟虽见不到冯城主迅速灰败的面容,但人的气息却是无需用眼睛看便能感受的,他讳莫如深:“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一桩——”

    他话音一转,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把前尘过往都理清般,慢条斯理地预告。

    可冯城主却不想听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抹了血的手抓着地面往外爬,印下一道很长的血痕。

    李惟便沿着这条血迹,一步一步往前走。

    “冯夫人不是一直没放下那个早夭的胎儿吗?她日日自责说自己没照顾好她,其实,哪是她做得不够好呢?是我用了点无伤大雅的手段,毕竟,你知道的,禁制不可破。比起出生后的痛,何不早些割舍掉?她还不知道吧,这都是你们冯家人——”

    他话音未落,在地上逃命的冯城主骤然暴起,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打了李惟一拳!

    李惟猝不及防地挨了个打,还专盯着嘴打,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颗牙在牙龈上飘摇,如同渴望外出闯荡的少年郎迫不及待地离家般,不知何时就要跑离腔内。

    冯城主还想补上第二拳好让那牙彻底自由,可李惟掌中带风,“唰”一下就将他打倒在地,扑通两下后再无声响。

    然而,还没完全死,只因修盟规定,留了冯城主一口气在。至于上去后?那便是自求多福了。

    李惟解决掉一人后,毫不犹豫便抬步朝其余三人的方向而去。

    江映川站了起来,腿因坐得久有点麻,挤眉弄眼道:“李天师,就这么杀了冯城主,不怕辛苦栽培的少城主找你报仇?”

    李惟道:“他若有了这本事,不就证明我今日所为成效斐然?我怕什么,该高兴才对。”

    听了这话,徐北枝狠狠心惊:疯子,真是个疯子。

    她微不可察地往右挪了一小步,半个身子躲在江映川身后。江映川察觉到,握住她手腕的手稍稍收紧,带了一分安抚意味,同时左手的灵力越蓄越多。

    李惟看见了,仍是闲庭信步,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哎,你说,原本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怎么还又牵扯进来两个呢?”

    血珠秘事,不可外传。

    更何况,一个凌云宗,一个归元宗,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供这些大义凛然的人砍。

    今日,她们三个一个都走不掉。

    三人皆是修者,也不必顾及盟约,李惟第一次祭出自己的灵器——一把拂尘。

    他位居南城天师,万千资源唾手可得,所用武器岂是凡品?但见那拂尘初看普通,被风一扬,藏在里处的金线洋洋洒洒,其数量之众简直令人咂舌。

    还没完,李惟蔑笑一声,灵力应声倾泻,那拂尘顷刻间便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增长,像一条长蛇朝三人扭曲前行,金线在此间变得晶莹剔透,每一根上皆泛有冷光!

    柔软的线摇身一变成了削铁如泥的利刃,所向披靡地朝江映川而去,途中有那么几根贪玩的触到墙面,不消一刻就在磐石上留下划痕。

    见到石墙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徐北枝脸都惨白一分,下意识想若人被缠住该是何等残容,皮开肉绽肯定是少不了的。

    她脑子刚划过这个念头,那簇原本奔向江映川的金蛇半路打了个弯儿,目标明确地朝徐北枝吐出蛇信子,但因她和江映川站得极近,谁也没料到此突发变故!

    眼瞧着最近的那根已要射|入徐北枝猛缩的瞳孔中,一柄莹光缭绕的剑突然斩下,将那发疯生长的金线劈掉一大截,剑风强劲,震得余下部分畏畏缩缩地停在空中,不敢冒头。

    李惟一点不急,嘴角甚至挂上了抹笑,他颇有耐心,右手轻抚着拂尘头端,浩瀚灵力便从掌中流出。

    趁这时机,楚秋抛出金光罩,淡金光泽笼在三人周遭,比拂尘看一眼能闪瞎的金光温润不少,徐北枝总算有时间眨了眨酸胀的眼,道:“谢谢你秋秋。”

    楚秋摇头,道无事。

    但不知为何,楚秋似乎有些吃力。

    这样的不对劲徐北枝都看出来了,她正犹豫要不要询问,拂尘却已重拾信心,张开一张大口要将众人拆骨入腹。

    这一次它的目标仍是徐北枝。

    虽说擒贼要擒王,但李惟早已看出,这个黑色劲装的小姑娘才是中点,其余两人都时不时关注她,他方才虽专心于送血珠,可也没忘了观察几人。

    若拿下她,其余两人自不战而溃。

    拂尘被金光罩阻挡住,并未退缩,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哐哐”往前砸,全然不知眼前是天下至宝般。

    都说无知者无畏,还真让它给撞了个大运,金光罩骤然剧颤,楚秋眉目一凝,毫无预兆地吐出口血,跌落在地,金光罩也随之收回。

    覆在前方的神器消失,徐北枝有心去扶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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