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机会,徐北枝出剑!
灵剑出手的刹那,一股强劲气流在骨子里荡开,以不可抵挡之势打通任督二脉。
仿若筋骨重塑般,徐北枝只觉四肢百骸都分外畅快,她眸光灼灼,将剑狠狠往赤瞳人的后胸送去。
或许是生死关头所爆发出的潜力,那剑与灵出乎意料地融合极佳,“唰”地一下便刺破赤瞳人的禁制,将他捅了个对穿!
盘旋原上的低吼就此消失,四周一下变得极静,徐北枝心上的石头落地,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无比清楚地想:终于还是往前迈出了这一步。
“徐北枝?”
徐北枝抬头,透过赤瞳人的肩头,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江映川。
没有委屈,她一点也不责怪他怎么现在才来;也没有很多的惆怅,她觉得迈出就迈出了吧,她还不至于老年痴呆忘记这是本小说。
见到江映川的一瞬间,徐北枝心里只有满腔的得意,像个刚得了奖状就迫不及待跑回家的孩子,笑得牙不见眼。
徐北枝想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江映川的质问却先响起:“你把他给杀了?”
作者有话说:
小北枝的一大成长节点
第48章 吵架 你摆出这张
无休无止的风停了。
像有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徐北枝僵在原地,话也哽住了。
好半晌, 她才想起来把赤瞳人身上的剑拔|出,剑一离身,赤瞳人就如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倒在了地上,或许是因江映川那句斥责,徐北枝无缘无故生出些慌乱来,一时竟伸出了手想去把人扶起。
但死了就是死了, 她这副欲盖弥彰的动作做起给谁看?
徐北枝抿唇,收回手。
江映川走近了,面容更加清晰,素来含笑的脸一丝笑意也没有, 眼神已经没和那句话一样怒气升腾了, 但徐北枝就是能看见,那经过控制下仍旧藏不住的怒意。
薄薄的,但就是有。
江映川一言不发,眉紧紧拧着,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不知发现了什么, 脸色愈发地沉, 简直能和黑压压的天争个高低。
楚秋也赶了上来, 她先是看见了徐北枝狼狈的样子大惊, 而后才分出了心神看向地上那个躺着的、已全无气息的赤瞳人,在目光落到上面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复杂,掩藏在睫毛下的瞳孔毫无预兆地缩了一下。
“放开我!”
死寂的沉默中,徐北枝大力甩开江映川的手。
她手上因摩擦而豁出的伤口因大幅度的动作而出血更多, 鲜血将近处的袖口染红,但从那一张被黑泥涂抹得看不出原样的脸上,依然能看出喷薄而出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我不该杀他是吗?可是我不是你!我不会安神术,我也没有那么强的灵力,我只能这样做!你以为我就很想杀人了吗?他要杀我,我能怎么办?你现在是来了,但你没来呢?如果我刚才没能一击必胜,那我又还有多少的机会可以出剑?我有多少的体力供我驱使?难道我就该呆在原地等死吗?我来到这里,难道就该等死吗?”
长久细密的委屈压在她的心头,一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是不可遏制的,徐北枝越来越高的嗓音快要突破落子山的天际:“你摆出这张死人脸给谁看!”
尖利的声音回荡荒原,楚秋一听,眉心狠狠跳了跳,想走上前去,但这时候,冯熙之突然拉住了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不会听的。”
从来不谙于人情世故的少城主居然说出了这种话,几乎是太阳打西边来了,而事实是,太阳真的摇身一变,变成了两个黑如锅底的脸盘子。
徐北枝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惊觉自己话说过了,但一见到江映川那张没有表情黑沉沉的脸,就什么好表情也摆不出来,咬着牙沉默在一边。
该高深莫测的时候嬉皮笑脸,该好好解释的时候嘴又成了摆设。
闷嘴壶江映川被甩开后,仍旧装着他不合时宜的冷艳,往前逼近徐北枝,同时用了灵力让她不能后退。
他重新牵起徐北枝的手,左手托起她的手掌,右手凝聚灵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为她疗伤。
徐北枝更气了。
手上的伤口有些是在地上擦到了,有些是被没能完全控制的剑光伤到的,当脱离危险境况后,泛着密密麻麻的胀痛。
生理上,温润的灵力顺着伤口渗入体内,轻柔地带走了疼痛,但心理上,徐北枝的怒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怒涨。
凭什么?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