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三字,淡定的气魄全然没了,白胡子都跟着颤了颤,当即举手作揖:“原是贵人至府,两位稍作等待,我即刻便去告诉夫人。”
随即,他偏头吩咐小厮将两位贵客引入府中大堂,而后行色匆匆地去了佛堂。
佛堂内,一位素衣妇人跪坐于蒲团上,手挂佛珠,另一只手举在胸前,闭上双眼,不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明日我儿登云将上京赶考,惟愿此次万事顺哉,保佑我儿登上天阶,平步青云,挽金在此谢过。”
月光撒入,为妇人周遭镀上温润泽光,衬得她眉眼沉静,像极了九天之上的观世音菩萨。
但她不是菩萨,她是信徒,一个走投无路的信徒。
上方,腐朽老旧的牌位沉默地看着这个忠实拥趸,自柳登云出生过后,每一日,无论响晴滂霈,时辰一到,她都会来跪上一个时辰。
连绵不断的诵经声在不大的佛堂内环绕,惊动了燃着火光的香烛,几十年来静默不语的香烛忽然朝旁偏去。
“咚!”
“哗啦啦——”
香烛倒地,佛串的线乍然断开。
数颗灰褐念珠刹那间迸溅飞出,唯恐不及地往四周滚去。
管家在外敲门:“夫人,有两位贵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