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川阔步出去,随便拦下一人,笑问:“敢问这位大哥,今日是几月初几?”
“今日是……”那人是个好说话的,被人挡住前路也不恼,反而顺着江映川的话想了许久,但那装的是脑浆而不是浆糊的脑子中,还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脸上露出迷茫的眼神,把问题问回去:“今日是几月初几?”
江映川又道:“那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换了个问法,这人就好像被拨通了任督二脉般,脱口而出:“今日是柳家大摆筵席,柳家少爷赴京赶考的前日啊。”说完后,自己却是愣住了。
他不知道今日是几月初几。
他却知道今日是柳家的大日子。
徐北枝按住噗噗狂跳的心,对了,一切都对了。
没有人知道的具体年月;接连两日的疯马撞人;和初来那日一模一样的日光……
现在,只需要去验证最后一件事。
正午过后,茶楼人满为患,说书老儿拍响醒木,堂下鸦雀无声,抑扬顿挫的声音自说书人口中传出。
“咱们接续前文,要说那王府家的主母受尽屈辱……”
悠扬的声音扣人心弦,在客栈中围绕,穿出窗户来到城内,落在疯癫狂跑的马匹上,洒到被撞到在地的小男孩身上,抚过号恸崩摧的爹娘的眼泪,最后飘到天边的云层上。
日往月来,夜退昼出。
潼城的人们又醒来了,开始这日复一日的循环。
徐北枝惊骇道:“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柳家少爷赴京赶考的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