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魄又消失了。
白云得瑟地乱跑,几乎快压到江映川的脸上,他郁闷地挥出一剑,把云给吓跑了。
就没见过提前上岗还傻乐的东西!
寂寥的夜色还没褪尽,天边已经大亮了,江映川心情不虞地下山。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早在上山之前,他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任那鬼魄识力如何强大,发出的声响绝不可能透出此山。
所以他第一时间只是捅了鬼魄的腿骨,而不是致命处。
没曾想被先见之明摆了一道。
江映川绝不相信是自己太久没设结界,手生了。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鬼魄实体并不在这山中,而是在城中其他地方,此地只是一缕分魄。而实体所在,是生前最徘徊、最不愿离去的地方。
会是哪里呢?
空想也想不出个头,还是得先下山,再去潼城内另寻玄机。
幸亏徐北枝不在,否则不知道怎么嘲笑他。
被江映川庆幸没跟来的徐北枝正惊大了嘴巴。
在读书浸润了二十年的她,觉得修仙可能才是她的天赋所在。
具体表现为,昨天训练完后她腰酸背痛,感觉指不定哪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今日一觉醒来,所有的疼痛都滚回了姥姥家,甚至灵脉处的灵力明显磅礴了些。
徐北枝发现此点后,当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江映川,却在鼻尖碰上门框时刹了一脚。
今日该是七夕了。
江映川那边顺利的话,今夜他们将去赏灯会。
徐北枝思索片刻,转身回了屋,将系统敲了出来。
说来奇怪,但凡遇上生死攸关的大事,这系统就缩头乌龟一个,怎么叫也不出声,但若是小事,譬如此种情况,一句多余的口舌都不用费。
【宿主有何事?】
徐北枝以手支头,眼睛放光:“今夜便是七夕了,能不能给我几件新衣服?最好是颜色亮点的,一下子就亮到人心头去。方便的话,再帮我弄个精致点的发型。”
【正在检测宿主诉求……系统确认可行,正在实施当中】
话音落下时,徐北枝眼前凭空出现几件衣裳,样式各异,但共同点皆为颜色明媚,倒是将她的话严格执行。
她以手滑动,颇有种玩换装游戏的感觉,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一套青绿的裙裳上,是以丝线织成,大簇大簇的迎春花绽在裙角,美不胜收。
“就这件吧!”
她笑得不值钱,不过瞬息便换了套行装,系统狗腿子般,自动匹配了相应配饰,挽好了头发。
铜镜中,少女眼若春水,面若桃花,正挂着浅浅的笑容。
万事具备,只欠人出发。
徐北枝先自个儿欣赏了好一会,不时满意地点点头,一边出门一边还要回头望镜子,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个热腾腾的怀抱当中。
江映川一愣,手肘下意识地弯起,虚虚护在徐北枝双臂外。
他低头看去。
先撞入心中的不是与春色比邻的青绿明衣,而是那双眨动着的,眼波流转的杏眼。
徐北枝很快站好:“你回来啦,怎么样?事情可顺利?”
江映川摒去所有杂乱的思绪,走入房中,摇头道:“没抓到。人有七魂六魄,鬼亦有。桐山上的并不是我们要找的,本体在城中其他地方。”
徐北枝很有眼力见地倒了杯茶:“别急,先喝口水。”
她又想开口,却又深觉此刻不该是说其他事的时机,但都打扮成这样了,虽然没费吹灰之力,也总归梳了个妆,不出去也太浪费了。何况问问应当也不妨事吧?
思及此,徐北枝问:“那今夜七夕的灯会可还作数?”
江映川:“都到这地步了,今夜我恐怕还要上桐山再探一下那缕鬼魄,至于七夕灯会——”
他的话音猛然停下,脸上露出一分费解的表情,喃喃了一声:“七夕灯会?可我下山之时,并未见到远桐寺挂上灯笼了啊。”
清夜闻钟,当头棒喝。
这句话犹如一根细针,将进入潼城以来,所有不对劲之处挑了个分明,霎时,千头万绪归为一体,而终端指向,在于“七夕”。
江映川和徐北枝旷若发矇,异口同声道:“今日不是七夕!”
不,今日是七夕,但不是潼城的七夕!
“两日后……是七夕?那如今是七月初五不成?”
“现在距离七夕还有段时间,此事挂灯,为时尚早。”
他们问过的每一个人,听到七夕时都呆愣了一刻,像是在听一个很久以后的词;而原本该从远桐寺起的香灯,却一盏也没有。
那便是说,今日并非城内人以为的七月初七。
那今日是何时何月?
又是何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