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次练剑
去一点,与地面近平行态势。

    徐北枝刚张开嘴,还没出声就被江映川呵斥住:“别说话,呼吸深长均匀,不可打断。”

    她只好闭上嘴巴,将那个“好”字咽回喉中,按他所说往下沉了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愈发大,穿过竹林朝空地射来。

    徐北枝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一张脸涨得通红,比之黄昏霞色有过之而无不及,各处筋脉都因用力而暴起。

    她的小腿抖如筛糠,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映川的嘴,脑中所有杂乱的想法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空白成了一个念头——江映川啥时候屈尊开开贵口,结束这场磨人的训练?

    自穿书以来,哪怕是被蜚蠊困于山洞之中,她都没有这么痛苦过,神思恍惚之际,仿佛回到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因为气氛不活跃让所有人都扎着马步上课,只有举手答了问题才刑满释放。

    江映川莫不是找她老师取过经?!

    汗水糊了眼睛,越过睫毛融入眼眶中,辛辣感霎时充满眼中,徐北枝眨了眨模糊的眼,重新朝江映川看去。

    其实,只要她此刻开口喊累,都不需要哭上一遭,江映川就会让她停下,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

    可那以后呢?

    她连基本功都坚持不下来,江映川百分百会嘲笑她,甚至可能以后都不会教她了;她又没有修为,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简直都不是如履薄冰了,是踩在刀尖上过活。

    她只能靠跟着江映川保全自身。

    可哪有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蜚蠊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还没活够呢。

    徐北枝想:纵使是为了回家,为了在这陌生地方找出一条活路来,为了攻略进度,她也要坚持下去。

    一、二、三……

    时间被掰成了一个灌满汗水的漏刻,每过一秒就在耳边落下一滴,她已记不清自己数了多少滴。

    终于,在无休无止的水滴声后,江映川开了口,如雨霾风障中突起的烈烈骄阳,驱散一切的茫然阴云,过后,云销雨霁,便是万里晴空。

    他说:“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