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川抬手要了两碗馄饨:“我是剑修,教你自然也是用剑。这剑同旁的不一样,身法乃是根基。剑是要挥起来,体力得补足。多吃点,别待会连剑都拿不起来。”
他脑中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后颈窜上一条不忍直视的鸡皮疙瘩:“到那时候,出门可别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人。”
“放心吧!”
徐北枝埋头狂吃,觉得江映川实在杞人忧天,经过系统的无私给予,她如今可是搬动一缸水都不在话下的人,岂会被区区剑给打趴下?
太小瞧人了。
半斛日光洒进来,落在徐北枝的发丝上,熠熠生光,江映川笑了一下,过后才觉莫名其妙,低头舀起一个馄饨吃。
一闲聊声自桌旁传来:“听说了吗?今夜柳家设宴,为儿子践行,流水席足足摆了一条长街,不论相熟与否,凡潼城之人皆可前去。”
“是啊,还不用送礼,只需真心实意给了祝福便行,”另一人口中悬出了一条赞叹的长河,“柳家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富商,那宴席上的菜品定然上乘,连个次的都找不出,你就去吃吧。”
说着,他叹了一声:“这可是真正的大好人啊,就盼文曲星下凡,那柳家公子能够如愿中第了。”
徐北枝莫名有些耳熟,当即想起了昨日寺庙中求愿的妇人,那人珠围翠绕,衣料用度皆不是凡品,莫不是就是这二人口中所说柳家?
她放下调羹,提议:“江映川,要不今夜我们也去那什么宴席上瞧个热闹?反正也不要钱,不去白不去。”
江映川摇头拒绝:“这个热闹我怕是凑不了了,今夜我要重上桐山,把鬼魄的真面目揭出来。你若想去,那就自己去。”
徐北枝“啊”了声,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身不能至,心却至。带着我那份一起吃呗。”
“算了。”徐北枝很快又笑起来,灼灼目光中漾着欢欣,“但明日的灯会你不能不去,那可是你事先答应好的。”
“知道了,我还没有七老八十,记得清。”江映川飞快思索,“今夜顺利的话,我便能成功抓到鬼魄,取其识珠,明日再在这潼城多逗留一日,也耽误不了太多。”
两人很快用完早膳,出了客栈。
城内的人日出而作,眼下已是完全从沉睡中清醒,一眼望去闾阎扑地,正是人烟阜盛之态。
江映川抓住徐北枝的手避开挤过来的人群,带着她朝一个方向窜去。转眼间,两人至一杳无人烟之地。
此地竹林繁盛,苍翠欲滴,恰好将愈发明耀的日光挡住,且灵气旺盛,四周翠绿葱笼,只中间有一大块空地,恰恰适合练剑。
江映川拿出一把灵剑,却不如他的配剑云岫大,仅有其一半长短。不仅剑身小,剑柄亦很纤细,其上雕刻有枝条纹理。
是一柄小小的,看起来容易让人掉以轻心的剑。
江映川将其交给徐北枝:“你好生拿着,可别一下就摔了。此剑虽不如云岫是举世珍宝,但多少也是我第一宗的宝物,摔了你恐怕赔不起。”
其实他没说完。
虽说师尊自小便将云岫赐予他,但那时人小手也小,纵使天赋惊人,这力气也颇有点跟不上,是以师尊又重新寻了一把,让小江映川拿着不至于太过费力。
可以说,自练剑之始到十岁前,从最后一片叶子自树上跌落,再到春日第一发绿芽抽出,是这把剑陪了他朝朝暮暮,春来寒往。
所以,他像个絮絮叨叨的老人一样又叮嘱道:“拿稳。”
徐北枝跃跃欲试地接过:“我的力气可是今非昔比,这么个小剑我还能拿不稳……”
话音未落,徐北枝手腕猛然一沉,那柄还没捂热的剑看样子马上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幸亏江映川留了个心眼还没完全放手,才堪堪避免了人剑双双倒地的尴尬场面。
这哪是区区剑!
徐北枝的脸迅速红了一大片,抬头却见江映川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甩了甩手腕,装得若无其事:“我看你拿着轻轻松松,还以为轻得很呢,结果一到手沉得要命,剑不可貌相啊。”
江映川帮她把剑扶起来,幸灾乐祸道:“这剑是为纯铁所造,能不重吗?况且你灵力低微,此前从来没练过剑,一拿当然觉着重如千钧咯。练多了也就好了。”
说罢,他将手收回,负在身后,只留徐北枝一个人抓着剑,任凭她憋红了脸也不出手。
江映川:“你既想学好,就先从基本功做起吧。现在,将剑持在身前,双腿自然分开,腰背挺直,缓缓沉跨屈膝。”
徐北枝朝他说的做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扎马步吗?
江映川不知从哪折下来条竹枝,朝徐北枝的大腿一挥,肃声道:“别出神。腿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