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什么叫皇宫的地方,来了人,强制把“书生”请回去,还说,若他不肯,按律当诛。
“探花郎,小的斗胆进言,这金榜题名乃所有学子梦寐以求,更有甚者,苦读几十年都不能摸上个边,如今您好不容易蟾宫折桂,又正值壮年,正是入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的大好时机,怎会甘心蜗居在这小镇当中呢?”
“皇上有令,派我等将您请回京城,若探花郎执迷不悟,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蜚蠊冷眼看着侍卫挟刀而来。
那刀没入了胸口,几乎是瞬间,侍卫面色一暗,居然和那刀插到自己胸口上一样朝后倒去,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弹指间没了气息。
它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阿婧笑意乍停,不可置信地低了低头,在她持匕首的那只手上,无数看不清的虫子以此为桥梁,钻进了她的皮肤下,不出一刻,她的皮肤凹陷了下去。
她整个人,像放气一样变得干瘪枯瘦,最后像一片落叶般飘在了地上。
它想说:“阿婧,杀了我,你也会死啊。”
有泪水从蜚蠊的眼角流下,可居然是浑浊的绿褐色,掉落在地上后转眼便与泥土无声无息地融为了一体。
和它一样,轻飘飘的死了。
但这生物死去的动静可一点也不小,几乎是瞬间,若个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和逃命似的往外跑,虽然黑乎乎一团,也小得根本看不清喜怒哀乐,但从那疯狂的速度和颠三倒四的路线中,惊慌可见一斑。
源蜚受击后,体内存放的子蜚失去营养供给,将会不顾一切地逃离源蜚之体,寻找新的寄生体。
阿婧当初一匕首没能把蜚蠊杀透,但修士就不一样了。
江映川三两下抽剑斩线,不出一刻把石壁上的红线全部断开,但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尸体落下时全然是轻飘飘的,好像不忍惊扰美梦似的。
除了源蜚,只它一个冷清清地挂在那里。
红线断开后,原先稍微能看出人形的尸首当即以迅雷之势开始腐烂,而在那股腐臭开始扩散之前,一道大炽的剑光先落在了尸首上面。
很快,尸首们停止了腐烂,并缓缓地向地下沉去,以地为被,以土为席,得到了被耽搁数年的安息。
只除了源蜚。
它被牢牢钉在石壁上,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走。”
云岫已在洞外飘着了,江映川一脚踩上去,准备封闭洞口的时候,发现徐北枝还在里面,没出来。
“怎么?落东西了?”
徐北枝看着底下的万丈深渊,吞了口唾沫:“可能落了颗胆。”
江映川恍然大悟:“你怕高啊?”
徐北枝没说话,看着半空的剑,心里想:不是的,我不怕高,飞机摩天轮大摆锤我都能坐,但这没有安全措施啊。
云岫都快浮到她脚边了,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它还是光秃秃一柄剑,连个装饰都没有。
一只手臂递到她的面前。
江映川:“抓稳。”
徐北枝抓住他的小臂,胆战心惊地抬了一只脚,发现尚且能保持平衡后,才小心翼翼地放上了另一只。
封闭好洞口后,江映川问:“站稳了?”
但看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徐北枝收拾得差不多了,但腿上却是和“站稳”八竿子打不着,本来就抖得随时要掉链子,江映川这人还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往下俯冲。
“啊!!”
顿时,什么不要惹麻烦不要让他觉得我事多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徐北枝不仅手脚并用地抱住江映川,头还紧紧地埋在他怀里,惊慌失措地说:“你你你千万别松手啊……”
好在,“丢脸”也丢得有价值,就算在江映川的怀里,徐北枝都能感觉风速明显慢了不少。
江映川这下是真相信她一点法术也没有,就是个凡人了。
哪家的修士会怕御剑怕到这种地步?
“行了,我知道了,你……你放松点。”
徐北枝耳朵听到了,但暂时做不到,她紧紧地闭着眼,从头到脚绷成了一根紧巴巴的弦,只靠着抱住江映川来维持摇摇欲坠的快断状态。
“到了。”
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脚下触感坚实,周遭温度高了不少,徐北枝试探性地睁了睁眼,发现树都是从土里拔出来的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
她却没立马收手,在江映川怀里又呆了几秒后,才放开抱住他的手臂,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我们走吧。”
谁知,昨日赶路赶得比投胎还急的江映川停在原地,嘴角勾着一抹秋后算账的笑:“那少年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心思颇深,与我早有嫌隙,此番正是欲借此事一箭双雕,将我也给除掉。
在徐北枝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