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抓
般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自虐似地往手腕上看去。

    每过一秒,就觉得自己的皮肤破开一分,那虫子分明还在面上,但感觉就像已经钻进她的身体里,开始吸食她的血肉,啃噬她的五脏六腑,在她的骨髓里无拘无束地徜徉了。

    “啊啊啊啊啊系统,系统系统快滚出来!!”

    【宿主你再好好看看呢。】

    不管好的坏的还是废话,至少系统回应了,徐北枝生出至少不是一个人的感觉,稍微定了定眼睛,这次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虫子上,惊奇地发现

    ——忙活了这么大半天,幻觉都深入骨髓了,本尊还呆在空气里,一纳米的进度都没推进。

    不仅如此,从接触到徐北枝皮肤的四肢为起点,蜚虫的身体还升起了某种诡异的红色,看上去……很像是烧铁那种红。

    “啪!”

    没完成工作的蜚虫羞愧地自爆了。

    徐北枝目瞪口呆。

    书生噙着笑意的嘴角霎时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北枝腕处被烧成齑粉的蜚虫,闭了闭眼,匪夷所思地说:“没错啊,识力少得可能,怎么可能把蜚虫烧毁?”

    徐北枝瞳孔一缩。

    机会来了。

    “我知道为什么。”

    “哦?是为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吧?我旁边还有个男的,就是将小女孩身上蜚虫除掉,一剑把大虫子给毙了的那个。其实我此番就是个诱饵,他早知道蜚虫背后还有人,放我出来,不过就是想把背后之人一网打尽而已。”

    徐北枝看着书生的眼睛真诚道:“所以,大哥你放了我吧,这样你也能活,我也能活,这最后一个人没写名字不是?”

    最开始的震惊过去后,书生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只是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嘴角有些红,像刚吃了樱桃残留下的水渍。

    他慢吞吞道:“照你这么说,那少年既然敢如此行事,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就算他要来,放了你,不就少了个人质,更死无全尸了吗?”

    “唉……”

    徐北枝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个诱饵啊,又有谁会在意诱饵的死活呢?那少年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心思颇深,与我早有嫌隙,此番正是欲借此事一箭双雕,将我也给除掉。不然,你以为他是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找过来呢?”

    她这一句反问问得很有水平,恐怕拼尽了半辈子的演技,眼神落寞却又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又长又足以吊起人的兴趣,让人顺着她的话去想。

    为什么呢?

    他那么厉害,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找过来呢?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啊。

    谁?

    除了被当作诱饵注定被弃的徐北枝,又有谁能,谁有动机在这个重要位置上动手脚呢?

    书生的眼神倏忽就变了。

    徐北枝不由为自己的急中生智大大喝了个彩。

    当然,是在心里的。

    她眼角不经意地擦过燃烧的木柴,继续往书生的心理防线上扔了块炸弹。

    “子蜚死,源蜚至。现在源蜚都死了,这子蜚又还能活多久呢?大哥,珍惜你手中的蜚虫,不要浪费资源了吧?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最后一人也不急在一时,你说是不是?把命先保住,才有机会做其他的。”

    书生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刚才那只,是我的最后一只了。”

    听了此话,徐北枝心里却生出了微妙的不妙感。

    书生往前凑近徐北枝,指甲从她脸上刮过:“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等得。”

    “阿婧等不得。”

    “所以。”

    “恐怕是有点急的。”

    每落下一句话,他的脸色就阴郁一分。

    火更旺了,整个山洞亮如白昼,只不过这光线火黄火黄的,像坟头燃烧的纸钱,一簇比一簇更高。

    里处的人神色一览无余。

    峭壁上的人冷眼旁观,徐北枝惊恐万状,书生势在必得。

    火光猝然猛跳了一下。

    整个山洞陷入一瞬间的黑暗,又很快亮起来,然而,这时候势在必得的笑已经冻住了,惊恐的表情慢慢往上,勾成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徐北枝两三下把脚下的绳子踢掉,走到了晕倒的书生旁边,把他手里的白绳子抽出,悠悠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封闭的室内不能烧太久的火啊,化学课没好好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