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心里痛骂懒系统的徐北枝一愣。
他是松口了?
透过模糊的泪珠,少年的神情还是欠欠的,只是多了丝不自然,眼睛也在到处乱撇。
徐北枝心里一喜,也顾不上伤心了,张口就来:“不可。一天前,一位卦师帮我算过,说我此番出行会遇到一个……”
她顿了顿,擦干眼泪仔细打量对面人:“剑眉丹凤眼,高山根挺鼻梁,眼睑下还有一颗浅棕色小痣的男子!”
“那卦师言,只要我跟着他一道而行,必会在途中找到我的家人。若想如愿,唯此一条路。”
江映川:“这卦师好生厉害,就差把我名字说出来了。不知名号是何?我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没听说过。”
徐北枝神秘摆摆手:“高人向来都不留名,拂拂衣袖便走了。”
“是吗?”江映川骤然靠近她,眼含笑意,“姑娘,敢问芳名?”
徐北枝眼睛滴溜溜乱转,只觉此事有戏:“我叫徐北枝。”
江映川“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喊了一声:“徐卦师。”
说罢便朝门口走去,毫无留恋之意。
留下徐北枝在原地揣摩圣心。
这是何意?
他也没说带不带自己,算了,只要没说拒绝,那就是同意了。谁让他不说清楚?厚脸皮就厚脸皮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徐北枝,下去吃饭!”
“哎,来了!”徐北枝应了一声,身影箭似的窜了出去。
正是饭点,楼下人满为患,桌椅板凳齐上阵,一眼望去,居然没有空着的座位。
好在对“吃饭”这件事,江映川是绝不心慈手软,争夺空位时拔得头筹,荣幸成为等餐大队中第一个有位置的人。
馄饨的热气云雾似的,映得那玉琢的脸多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质,下一刻,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了进来,把他撞下了凡。
“徐卦师总算是下来了,再不下来,我等得,这要坨的馄饨可等不得。”
江映川慢条斯理地动箸,吃东西前先约法三章:“我不管你求究竟为何,既要跟我一路,那动作就要快,别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别拖后腿。”
“知道了,我争取做飞毛腿转世,”徐北枝边说边把一个馄饨送入口中,“这馄饨真好吃,咳咳咳——”
她说话急,吃得也急,冷不防被馄饨皮里的热汤钻了空子,调羹“哐当”一下掉入碗里,人咳了个肝肠寸断,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人马上要驾鹤西去,一时间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不少。
由此可见,动作太快也不一定全是好事,老天给的忠告这么快就来了。
好一会,徐北枝才止住。
江映川丝毫没往自己的话那方面去想,幸灾乐祸道:“天下总算找到和我小师妹一样的人才了,吃个饭也能被呛到。”
“小师妹?”
“没错,师尊的女儿,古灵精怪得很。”江映川随口道,语中有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宠溺。
徐北枝不说话了,自顾自用筷子搅拌馄饨汤。
这小师妹该不会是本书女主吧?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倒来横插一脚,系统这事做的忒不道德了。
徐北枝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师妹不住赔罪:抱歉抱歉,待她完成任务回家后,江映川就可回宗门了,届时他们仍可为神仙眷侣,比翼双飞。
如今正是秋日,绿叶虽未褪色,风中已有了凉意,晴天也不避其锋芒,从缝隙中钻入客栈。
徐北枝等那馄饨稍微冷了一点,就急头白脸地塞下了碗里的残余,吃完之后,还有闲暇休整休整。
这一个看外面风景就不得了了,徐北枝恰好抓到两个看着她窃窃私语的人,且被她一看就立马闭嘴低了头,再没有更明显的了。
?
我们认识吗?
徐北枝疑惑:“他们在说什么?我脸上有饭吗?”
没饭,但还真有东西。
江映川恰好停筷,不明所以地凝神,惊喜地发觉自己的灵力回来了,仔细听了一小会,方恍然大悟道:“是你脸上的墨痕。”
“什么?”
江映川手一翻化了个璃镜:“你自己看看。”
晶莹剔透的镜面上,一张小脸赫然出现,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毫无装束可言,这就罢了,平时好歹还有脸撑着。现下,那张白净平整的脸上,两道墨痕清晰可见!
好巧不巧,正均匀分布在翘鼻两侧,一直延伸到耳后,盘踞得极其对称,简直像有人故意为之。
花猫徐北枝再好的脾气也怒了。
“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江映川:“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是你自己太有艺术感了,睡觉都不忘在脸上作画。”
徐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