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飘出淡淡的黄油奶香味。
一个戴着套头耳机的男子正拿着长柄叉边哼唱, 边做芝士火锅,唱到高音时还要用长柄叉当指挥棒。
鹿聆呦皱眉,“你是谁?”
话音刚落, 诊所的小助理从洗手间跑出来, “UU医生?”美声男这才回头,摘掉耳机,看看小助理, 再看看门口两人。
“他是诺德,我新交的男朋友。”小助理介绍。
又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会跟他回家, 所以就带诺德上来了。”
房子是一间房子隔断成两个小卧室,或者应该是套间,两间小卧室不独立。
鹿聆呦住里面, 小助理住外间,外间包含了圆形沙发区,算是客厅。
芝士火锅就摆在沙发旁的桌上。
鹿聆呦关上门, 解开围巾和羽绒服,“时间太晚,城市预警今晚还有大暴雪,我担心明天赶不过来。”
两人将鞋脱到门口, 她从鞋柜里给他拿了双诊所的一次性拖鞋。
小助理邀请:“要不要一起吃?”
鹿聆呦看了眼桌上的包装袋,“这好像是我的牛腩吧。”
“是啊,”小助理嘿嘿笑着,“今天都没有时间出门,借用一下。”
“面包也是我的。”
小助理眨眨眼,“诺德厨艺不错。”
鹿聆呦没客气,拉着江鹤白坐下,四个人又吃了一顿芝士火锅。
房间本身刚好适合两个女生住, 这种天气也不可能再让他们离开,于是安排如下:
小助理睡自己的小床,诺德睡沙发,他一脸失望,小助理朝他眨眨眼。
鹿聆呦的床比较大,她和江鹤白稍微挤一下。
住的安排妥当,鹿聆呦进里间换衣服,准备洗澡,今天忙了一整天,全身不知道湿透了多少回,又痒又黏,必须洗个澡。
她两只手脱毛衣,后颈到背肌僵硬无比,胳膊都举不起来,今日体能超负荷。
江鹤白过来帮她,脱到一半,立刻拉下去,并用身体挡着。
诺德从门口经过……
两间房用木板隔断,没有装门。
江鹤白解开帘子拉上,转过身,帮她脱掉毛衣,里面只穿着薄薄的线衣,黑色内色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直白,鹿聆呦侧过身。
她将工装裤脱到膝弯,坐到床上,想弯腰扥裤腿,腰却弯不下去。
江鹤白蹲下,帮她脱掉裤子。
鹿聆呦起身拿了睡衣,却顿足,低头看了看,干脆将睡衣穿上,才挑开帘子经过客厅去了卫生间洗澡。
热水漫过皮肤,洗去一天的疲惫,浑身僵硬的肌肉放松。
她包好头发,打开卫生间的门,却是一愣。
小助理窝在小床上玩手机,江鹤白站在大门口,诺德看到她出来,从沙发上站起就要过来。
小小的空间,一下子显得格外拥挤。
江鹤白却先一步到卫生间门口,将一块薄毯裹在她身上。
“你要用卫生间吗?”鹿聆呦刚走一步,见诺德要进去,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对他说:“稍等一下。”
多个人真不方便。
她习惯了洗完澡将衣服丢在洗衣篓里,等吹完头发在去收拾。
之前两个女生没什么问题。
现在肯定不行。
“我去给你拿。”江鹤白说道。
鹿聆呦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我都是手洗,毛衣和裤子用外面的洗衣机。”
他们两人说话一直用中文交流,诺德听不懂,“我要用洗手间。”
“你先回房间。”江鹤白对她说。
鹿聆呦也不再坚持,诺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向下游移,盯着她露在外面纤细白净的脚踝,直至消失还意犹未尽。
江鹤白敲了两下洗手间的门,“你可以用了。”
他回到房间,看到她正在护肤,便拿了毛衣和裤子到外面去洗衣服。
等他用了一分钟研究清楚洗衣机的使用方法,回到房间时,看到诺德歪斜在门框上,压着窗帘,手里玩着扑克牌,用很挑逗的表情打量着里面,还吹了个口哨。
他看到江鹤白,立刻站直了,“一起玩牌?”
下一刻。
江鹤白直接抓住诺德的衣领,一拽、一甩,他被摔倒在沙发上,还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诺德爬起来,怒气冲冲地挥拳,却看到江鹤白眼神极其阴鸷狠厉,白天也见过他的车,能开得起百万级瑞士法郎的车,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诺德骂骂咧咧。
小助理吓得坐起,用眼神暗示诺德别乱来。
她今天坐他的车去库房搬医用药品,搭讪了几次,这人比外面的暴风雪还冷,绝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