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都装满,鹿聆呦指了指生活区,“那边有被子,我们买两床回去吧。”
江鹤白却推着推车往结账的地方去。
“够了吧,”妮娜拉着鹿聆呦,推着另外一辆推车赶紧跟上,“这边超市太贵了,被子完全不需要。”
“没事我可以刷信用卡。”
鹿聆呦还惦记着被子, 尽管房间里暖气充足,但是睡觉不盖被子总觉得睡不踏实。
昨晚她都不知道江鹤白没有被子。
不过看着满满两大推车东西,一次拿不动,等会再来一趟吧。
鹿聆呦正在鼓捣线上支付,江鹤白将钱递过去,他带出来的一沓瑞士法郎竟然不够,原来货架上的标签已经不是最新物价了。
资本定价啊。
她就是手握父母留下的巨额资产,也会心疼的程度。
江鹤白从口袋里拿出张黑卡。
刷完卡,他将卡递给鹿聆呦,她愣了下,没接。
妮娜连眼珠子都瞪圆了,她第一次在酒馆见他,以为是个老钱,这两天嘛,公寓没有达标,他过得也不怎么样,她判断最多就是个摸到有钱人门槛的新贵。
看来判断失误。
江鹤白冷眸凝视着她,讥讽道:“你既然没有信用卡,以后用这张。”
“我有,”鹿聆呦咬了下嘴唇,觑着他略带怒意的脸色,乖乖收下黑卡。
这一年,他要找她,一定会去追查她名下任何银行卡的使用记录,她就是知道,所以没有使用过信用卡。
也没有用过线上支付。
洛特一直给她用现金结薪,酒馆兼职是周结,她也是要得现金。
鹿聆呦握着卡,移开视线,将卡放进衣服口袋里,拉好拉链。
两大推车东西装了满满七八袋,除了零食小料外,其他东西都超重,尤其是生鲜和水果。
鹿聆呦提了两袋,感觉到了极限,还剩六袋,妮娜提了三袋,江鹤白提起最重的三袋,又从鹿聆呦手里拿走一袋。
漫天的鹅毛飞雪里,三个人排着队,要是慢上一步,都看不见前面踩的脚印。
公寓底下有一层台阶,他们出来时踩的脚印上早已覆盖了层厚厚的白雪,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痕迹。
江鹤白用脚一步一步试探,再用鞋底刮出一条勉强能看清的路。
他将东西放雪堆上,转过身,一只手钳制住鹿聆呦的手臂,将她扶上台阶,他再下台阶拿了东西。
鹿聆呦已经站进了楼道里,跺了跺脚上的雪,脚面上有块积雪似乎冻住了,她用脚尖使劲磕了磕。
江鹤白提着袋子走进楼道,鹿聆呦向外探头,妮娜打滑了好几下,堪堪稳住身形。
“我没问题。”妮娜朝着鹿聆呦摇头。
三人踩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上楼。
回到房间,鹿聆呦赶紧放下袋子,摘掉围巾和帽子,拉开羽绒服拉链,抖了抖雪,才将衣服挂门口。
室外零下三十度,她穿得是普通羽绒服,一会的时间,冻得手脚发麻。
江鹤白直接回卧室继续工作。
鹿聆呦挨着暖气暖和了一阵,才与妮娜一起将食材放进冰箱。
洗好水果,拆了几袋零食,放了部国产青春校园伤感文艺电影,剧情没认真看,但是主角在校门口铺着红格子桌布的小店里吃麻辣烫真的勾起了她的中国胃。
在这样的大雪天,那么多食材,再炒个香辣锅底,加上猪脚、粉条,红薯粉最好吃,好像没有买到,其他粉丝也行,再加入海带、莲藕、龙虾、牛肉卷、鱿鱼,他们买了几条肥美的鱿鱼,还有龙虾……不停地吞咽口水,都没法专注看电影。
“我教你做中国美食。”鹿聆呦说。
妮娜早就被电影里的美食勾出了馋虫,两人一拍即可。
鹿聆呦其实不太会做饭,她在网上搜了个教程,没有火锅底料,那就用辣椒面、香油、蒜末、白芝麻、葱花等等,热油一泼,香味一下子激发出来。
“咳咳咳……”妮娜呛得直后退。
鹿聆呦赶紧加水,盖上锅盖,接着就是处理鱿鱼龙虾,以及将生牛肉切成薄片。
妮娜惊叹于她的刀工,每片牛肉薄厚均衡,而且都是顺着纹理切下去的。
“你还说你不会做饭?”
“我擅长握刀。”鹿聆呦轻快地笑了。
她没有告诉过酒吧里的同事自己是医生的事,他们大多都以为她与其他打多份工的华人一样。
妮娜按照鹿聆呦吩咐,洗菜摆盘,却总是不得其法,需要她每一个步骤都去指点。
妮娜一定没有涮过火锅。
比如她就不同意火腿和猪骨一起下锅,更不明白芝麻酱里放香油是什么意思。
两人争论不休时,江鹤白从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