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代驾,两人靠着车,吹着夜风等代驾。
鹿聆呦揉着堵的难受的心口。
他看着她,“很难受吗?”
“我肯定没有你难受。”鹿聆呦眼里含着水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对自己的鄙夷。
明明早就清楚,乱想什么。
“你看到了吗,我姐和我姐夫多般配,谁也拆不散他们。”她想她绝对是疯了,看到江鹤白赤红的双眸时,得意的笑了。
他忽然转过身,单手扶着引擎盖,脊背起伏着,似乎是极力地压制情绪。
“离婚协议你还要改吗?”
男人猝然看向她,眼底凝结了一层冰霜,声音凉薄,“我警告过你,别在婚姻期间闹出丑闻,不该招惹的人别招惹。”
鹿聆呦喉头一哽,猛推了他一把,“到底是谁,……明早八点半,民政局。”
江鹤白退了一步,“林淮喜欢你吗?”
代驾:“二位,可以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鹿聆呦捂着口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出租车司机几次看着后视镜,降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酒气散了大半, 鹿聆呦按着太阳穴, 诶,她上车时听到了什么?
当时气懵了,说完“民政局”, 潇洒地拦了辆出租车,他说……林淮?
鹿聆呦睁大眼睛, 与司机在后视镜里惊恐对视。
“吐车上200。”
她急忙摆手,后背生出一阵冷汗,她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昨晚在医院, 江鹤白答应离婚前说了句“不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只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怎么回答来着?
哦,当时她沉浸在自己情绪里, 没反应过来。
鹿聆呦抓狂,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否认,而是江鹤白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问的是林淮喜欢她吗?他脑子瓦特了吧。
林淮是她的正牌姐夫,人家两口子有名有分, 属于官方登记在册的那种啊。
江鹤白他,他,不对,这句话是三年前鹿聆呦自己说的。
三年前顾家用“养育之恩”逼她答应联姻。
好像是办婚礼前夕,顾言书哭着说对不起她妈妈。
鹿聆呦反过来安慰舅舅,她说:“反正不是和喜欢的人结婚,这次结婚就当我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吧。”
难道说这话的时候,被其他人听到, 传到了江鹤白耳中?。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江鹤白指名道姓——林淮。
鹿聆呦发誓,这场年少的暗恋她从未宣之于口过。
第一次见林淮,她不小心用石头打伤了他,少年林淮替她遮掩过去,她记住了这个大哥哥。
长大一些时,偶尔收到林淮从大洋彼岸给她寄的礼物,那是她失去父母后,为数不多记得她的外人。
她又怎么会不去注意他。
可也仅仅只是偷偷暗恋过一段时间,而且,那时候他没有和顾琦明交往啊!从小到大,顾家都默认顾琦明和江鹤白是一对。
苍了天了!
鬼知道刚得知顾琦明和林淮在一起时,她有多惊悚。
又有多庆幸自己藏的好。
所以江鹤白凭什么知道是林淮?
没有证据地乱说就是诬陷。
有些事,哪怕上了法庭,她也只能咬死不认。
绝对不能和真姐夫扯上关系,必须快刀斩乱麻。
“对。”鹿聆呦想的太投入,使劲拍了下座椅,司机回头,“忍一下,马上就到。”
鹿聆呦:“……”
出租车停在橡树湾,她下车,江鹤白的车跟在后面,她率先进门,客厅亮着灯,吴嫂从厨房探头,“回来了,宵夜马上就好。”
“太晚了,不用麻烦。”
她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吴嫂也不煮宵夜。
“晚饭一定要吃,尝尝我做的鱼皮馄饨。”
江鹤白跟在身后,她立刻先一步坐到餐桌不常坐的位置。
吴嫂对两人坐在餐桌最远的位置视而不见,放下馄饨就回自己房间了。
餐厅里偶尔有汤匙瓷器轻碰的声响,谁也没有先开口。
方才在外面,两人说话都不好听,她还发脾气先走了,鹿聆呦决定不理他。
不行,他最后那句质问还没怼回去呢。
她可不想这辈子都贴上一个和“姐夫”有关的标签。
怎么开口?现在她再主动提林淮太生硬,有不打自招的嫌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