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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沈母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口中说着万幸,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劫后余生,拥抱在一起。

    在他们身后,纪临起身,慢慢走到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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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梁婉醒来前,医生已经事先叮嘱了亲属们。

    “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根治,只能缓解。”

    “病的发作频率会越来越高,先是一年,然后半年,最后是一个月,一周直到再也无法控制。”

    所有人面色凝重。

    梁婉醒来时看到大家都守在病床前,病房里开满鲜花,花苞娇艳欲滴,她醒来的第一句话,问耳朵呢。

    沈父沈母都欲言又止。

    “那只耳朵”梁婉轻声说,她的声音不稳。

    “已经送回去了。”纪临的身影隐没在人群后,沉声说道。

    梁婉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瞬,所有人自动让开,纪临缓缓走到病床前。

    “会给他接上的。”他提到这件事脸上神色很不好。

    梁婉呼一口气,心口缠绕的绷带传来一点刺痛,如释重负。

    漫长的昏迷中,她的脑海中一直在想那只耳朵。

    它刚被割下来没多久的样子,触目惊心。

    她认识它,那是纪寻的耳朵,还有她当初还给他的戒指。

    纪寻认识的画家不多,他记起了梁婉提过的梵高,梵高把耳朵割下来送给爱人,他也学着把耳朵割下来给梁婉,以此祈求她的原谅。

    他把耳朵包好,连同自己的求婚戒指一同寄给梁婉,地上绵延了一路的血迹,他浑然不觉疼痛。

    直到纪宅里的佣人发现了他,佣人们大惊失色,纷纷上报给夫人,夫人立刻派人叫来了私人医生,医生说要重新接上需要找到他原来的耳朵。

    夫人问他耳朵去了哪里。

    “去了我爱人那里。”纪寻躺在地板上,微微笑着,柔软地说。

    他的耳朵当天夜里被送回去,那时天空下着雨,纪寻躺在地板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医生紧锣密鼓给他裂开的伤口缝着线,他的嘴角露出近乎痛苦的微笑。

    距离他百里之外的地方,梁婉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术刀冷冷剖开她的身体,她的心脏一抽一抽,孱弱地跳动,口中一直在呢喃呼喊着什么。

    纪寻把手指放在胸口,深夜那里忽然传来一阵揪紧的刺痛,他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她喜欢我的耳朵吗?”等医生把耳朵重新缝好后,纪寻问道。

    黑夜里没有人回答他。

    梁婉发现在昏迷时她无法违逆内心的心思。

    在那一段近乎梦境的沉睡中,她一个人走在生命的尽头,似乎兜兜转转一直在寻找那个名字

    习惯总是让人无奈,无法更改。

    雨停了,沈父和沈母守在床前温柔陪伴她,弟弟也来探望,把自己亲手折的蝴蝶送给梁婉:“姐姐,希望你的病能快点好起来,早点回家跟我一起玩。”

    梁婉虚弱地看着他们,努力露出苍白的笑脸。

    弟弟鼓励道只要姐姐努力养伤,很快就能拿起笔画画了。

    梁婉温柔点点头,她注意到角落里怀斯黛尔一直紧绷着脸不说话。

    沈父沈母把弟弟带走了,病房门掩上,怀斯黛尔来到病床前,她看着梁婉,她细细的手臂上打着点滴,怀斯黛尔握住她扎满针孔的手。

    “梁婉,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绿岛。”

    梁婉说她已经道过歉了。

    怀斯黛尔说不够。

    梁婉只是跟她说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对怀斯黛尔笑了笑,像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怀斯黛尔走出病房,迎面看到主治医生手里拿着文件往这里走,她跟他询问关于梁婉的病情,觉得该做些什么。

    “大概在一年内要安排下一次手术,同时配合强有力的药物试剂。”医生说。

    怀斯黛尔说她搜到美国的一家研究所研制出了一种新型心脏病药物。

    “是的,是他们旗下的心脏病理实验室研制的,但是药物还没有投入市场使用,正在测试阶段。”

    医生说研究所凭借这种药物的专利,在市场上待价而沽,华尔街有很多巨头都盯上了,决意收购,其中最著名的是红石资本。

    “可一旦等到他们谈完了买下来,不就晚了吗?”怀斯黛尔很清楚这样巨型的资本运作没有几年时间无法完成。

    医生很无奈地说对此他也没有办法,所以对于梁婉的病情只能用现有药物保守治疗,她的身体很脆弱,要休养很长时间,期间不能受外界刺激。

    这时怀斯黛尔看到了医生手里的文件,那是梁婉手术的详情,在输血那一栏填的是医院外途径。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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