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一个地。”沈父继续补充。
“而且纪寻长得很丑陋。”弟弟也接着说。
梁婉皱起眉:“你们认识纪寻吗?”
他们瞬间脸色异样,说不认识,但是这些天的新闻报道上经常看到他,都是一些负面新闻,其人品可见一斑。
梁婉垂眼听着他们对纪寻的批判,接下来几天纪临几次登门拜访时,她都刻意避开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借故画画没有下楼。
几天后的下午,梁婉上完课回家,看到客厅里父母愁眉不展,她急忙问怎么了。
他们的表情似有难言之隐,最后沈父沉重说:“我们的企业搬到了港岛来,可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对此有异议,他们最近撤资了很多。”
沈父说公司资金链断裂,需要资本救急。
“可是我们初来港岛,跟圈内人士不熟,没有家族肯施以援手,现在没有方法,只能向纪先生求助。”
他叹口气:“纪先生那样宽厚的人,想来他会帮忙的。”
沈母说今晚邀请了纪先生来做客,特意要洽谈此事,全家都要表达诚意,连弟弟都要穿正装出席。
“婉婉,你也一定要出席啊。”沈母拉着梁婉的手说。
梁婉看着亲人渴求的目光,最后点点头。
_
_
纪临在晚餐前就到了,他在客厅里等了很久,抬眸注视着梁婉下楼。
她穿了条浅色长裙,乌浓长发梳在细腰后,皮肤是美丽的凝脂玉色,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下楼梯,纪临等在楼下,迎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花香,她的卧室外面开满了这种花。
纪临穿着挺括正装,高大绅士,微微弯腰把手递给她,梁婉把手僵硬地搭在他掌心,她的手指像玫瑰一样娇嫩,指梢一碰到他的皮肤,微微地蜷缩。
她望着男人的肩膀,视线又别开,有些局促,低声跟他问好。
“我很好,你最近过得好吗?”纪临看着她说,他的头发梳的茂密整齐,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眨了眨。
“嗯。”
他说他们很久不见了,这些天他都来,但她不肯见他。
说这话时他声音轻轻压低,没有让随后出现的沈父沈母听到。
晚餐时两人坐在一起,餐桌上沈父提起了公司的困境,纪临淡淡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当然可以帮助。
“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的眼皮抬起,望向身侧,隐隐的烟视媚行。
在公司经营的问题一笔带过后,他礼貌地夸赞沈母的厨艺很好,煲的鱼汤很鲜美。
“这是老一辈的煲法啦,足足炖了十几个小时呢,我们家都喜欢喝我煲的汤。”沈母喜笑颜开,问,“纪先生还没有成家吗?”
纪临说没有。
沈母说上次她参加了纪家大夫人的茶话会,夫人还有点抱怨地说还没有抱上孙子孙女呢。
“您是不是有心悦的人啊,所以才拖着一直没成婚。”
纪临眼神宁静优雅,只是微微笑。
梁婉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窗外到处在开花,气温暖烘烘的,她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餐桌下男人的鞋尖若有若无扫过裙摆压边,软纱轻轻挑起,一道冷意直蹭她脚腕,她的腿掩在细纱中,往后躲,鞋尖压下来,陷进软肉里,冷意沿着小腿猝然攀爬,梁婉头皮发紧,脚趾蜷缩,想要逃离。
沈母没有发觉异样,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面包渣,对纪临提到:“我们家婉婉最近画了好多画呢。”
“是吗?能有幸观赏下吗?梁婉小姐。”纪临侧目,风度翩翩问道。
梁婉面颊上汗意涔涔,咬着唇看他。
“婉婉啊,你带纪先生去你房间看。”
“可以吗?”纪临好整以暇问道。
“嗯。”
纪临跟着梁婉上了楼,一路上她的脚步迟缓。
正午的海面宏大平坦,像是镀上了梦幻的金粉,粼光闪闪。
纪临说她的房间很漂亮。
“你在这里待的适应吗?”
梁婉点头,说爸爸妈妈对她很好,他们都很爱她。
“嗯,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纪临拿起了书桌上的画,她的画工是长进了一些,他夸她画的这只鹅很不错,饱满生动,甚至它系的围脖都活灵活现的。
梁婉说这次她画的是狗。
纪临又把画默默放下了。
他沉默了会,还是对她表达了鼓励,如果她将来能顺利毕业,可以在孤儿院举办毕业画展,不过那时候大概孤儿院已经被改造成儿童救济之家了,作为他的个人私产,纪临将孤儿院捐赠给了社会救助部门。
他说如果她喜欢,可以永远待在那里,做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