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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换,只要您愿意把孤儿院还给她。”

    纪临寂寂垂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纪寻的脸上混合血水与泪水,已经看不清面容,一遍遍哀求着,“我的继承权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求您把孤儿院给她。”

    他艰难撑起身,最后跪在地上。

    这意味着他放弃了一切。

    纪临居高临下望着弟弟,不明白纪寻为什么总是如此愚蠢,丑陋又愚蠢。

    他总是在追寻他无法得到的东西。

    可是那些东西注定不会属于他。

    纪临冷哧:“就算你愿意这么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永远不会喜欢你。”

    “她也不喜欢您。”纪寻话音刚落,被踹了一脚,重重倒在地上。

    纪临打开门,命令保镖把弟弟拖走。

    他看到梁婉站在门前,她一直在等他,她紧张地蹙起眉,表情忧伤,很关系他的安危。

    “没事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她说,准备带她下楼去找夫人。

    他的胸口溅满血滴,袖口挽起,强硬地拽起她的手,在身后,两兄弟的血液混在一起,鲜艳得如同血泊。

    梁婉被他扯着身体前行,听到身后房间里发出的微弱声音,纪寻在地上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不许回头看。”

    纪临腰身笔挺,让她不许回头。

    下楼时大厅起了喧哗,纪寻被十几个保镖围堵,他在人流中挣扎着,撞翻了棺前高高隆起的花堆,花枝在地上被践踏着,因为混乱,一些媒体趁机涌了进来,在大厅外按着快门狂拍。

    父亲刚刚去世,兄弟两人就手足相残,这是绝对的世家丑闻,但纪临此刻对这些表现得十分淡漠,他对梁婉说夫人已经在等她了,跟周家的会面也会非常顺利,她会有新的家人,新的家庭,不会再有人抛弃她。

    他的声音冷静,优雅,像一只美丽的冷血动物,大厅里,纪寻在嘶吼,空气中带着绚烂花束的味道,混有血水和防腐剂的腥冷,保镖们在驱逐他,将他赶出宅邸。

    媒体蜂拥而至,聚集在大厅外蹲守,准备将这一幕世家公子的落魄载入史册,以后纪寻会沦为港岛的笑料,身败名裂。

    梁婉看着那里,脚步停了下来。

    纪临感到掌心里她的手指开始松动。

    “梁婉。”纪临重重道。

    回答他的是近乎坚忍的安静。

    “你刚刚听到他的话了?”

    纪临意识到刚刚梁婉站在门外或许不是为了自己,那她是为了谁,她为什么?

    纪临阻止自己去想,但是——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点点但是,微不足道,却迫使他去在意。

    他把她的手攥紧:“你要他?要他有什么用?他什么都没有,他长得那么丑。”

    梁婉低着头,一声不吭。

    纪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梁婉把手缓缓从他的掌间抽出,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安静又刚烈。

    梁婉像一只蝴蝶迎风跑到了大厅外,挡在了纪寻身前,瞬间,全部的闪光灯对准了她,她微微一愣,看到纪寻头破血流,身上的西装在风中飞舞着,就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看到他流血的手,那双曾经紧握她对着天空与大海许下誓言的手,如今在因为悲伤而紧握颤抖,然后她看向黑压压的媒体与镜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看到自己的手向前,像他曾经无数次牵过她那样,牵起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欢迎宝子们收藏预收《丈夫是野兽》《骨及所有》《怪物们》

    第33章

    梁婉牵住了纪寻的手。

    他的手指凉凉的, 隔着薄薄的血管和筋膜,两人血液震颤的声音碰到了一起。

    纪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刹那间, 他的不安与躁动全部平息了。

    他用手颤颤地勾她的手, 近乎渴求贪婪地攀附着她的手指,身体剧烈发抖, 害怕她会像从前一样将他甩开。

    但没有。

    这一次,纪寻浑身是血,一无所有, 梁婉一直抓着他的手,平静地跟他十指相扣, 他们共同站在闪亮的镁光灯下,她带着他穿过拥挤的人流,一直往前走, 走过闪闪发光的金色海湾, 天空蔚蓝宁静, 身侧海鸥划过阵阵微风, 他们的手指像青藤缠绕,紧紧不分开。

    在路上, 纪寻哭了。

    他对梁婉说以为她不会再要他了, 这段时间他被绵长的悔恨占据, 整日买醉,尝试过药物治疗,赛车寻求刺激,可是思念无法抑制。

    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灰色的聊天框里永远不会再回消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他们曾经租住的公寓, 跪在床上无限地忏悔,当然,他也会在床上闻着她留下的味道做些别的。

    梁婉皱着眉安慰他:“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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