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这时把头歪向了遥远的音乐厅入口,她似乎听到了猴子的声音,不是简单的一两只,是整片猴群。

    猴子的叫声随着琴声呜咽,愈演愈烈,最后人们都发现了异常,猴群疯狂涌进了大厅,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用硕大突出的眼睛跟人类对视。

    宁芙立刻示意工作人员把这群猴子驱赶,她起身说明情况:“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们会马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猴子破坏了电闸,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猴群撕咬着冲向人群,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一阵哄乱,四散奔逃,梁婉被重重推了一下,摔倒在纪临腿上。

    她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大哥...”

    “别动。”

    她的手被抓住,带到坚硬陌生的臂弯里,梁婉一瞬间闻到了男人西装上隐隐散发的雪松味道,干净、冷冽、刺激,像她住院时闻到的消毒水,装在透明的玻璃瓶中冰凉摇晃。

    她的耳边倏地飞过一块石头,直直砸中身后的叶子文,叶子文应声倒下,叫声凄厉,令猴群纷纷侧目。

    “救命啊,猴子打我。”叶子文头破血流,又有几只猴子迅速跳来袭击他。

    纪寻怒了,带领大家去迎战,人猴两方陷入混战。

    钢琴家的演奏已经停下了,大厅像夜晚一样黑,静水中灰暗的厅堂,香枝在细细燃烧,发出仅有的一点零星火光。

    男人的手臂箍住了身体,像铁一样冰冷有力,梁婉心脏狂跳,蜷缩地贴在纪临胸口,大厅外不时传来踩踏尖叫声,猴群的爪印包围了酒店,雨珠在地面分裂滚落,变成轻盈的碎片,所有人都在奔跑。

    梁婉的手心开始渗出冷汗,慢慢变湿,带着男人皮肤的体温,外面的暴雨声冰冷逼近了,她身体紧绷,发丝不安地晃动,试图用力抽手,但发现自己无法挣脱。

    纪临沉声让她不要动,说外面很危险,他的手一直抓着她,就像轻轻拂过,但力道却让她无法挣脱,梁婉低下头,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声,他说话时呼吸淡淡蹭过她颈侧,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纪寻召集的人越来越多,声势浩大,猴群一看竟然有退却之意,双方当晚停战,最后这场混乱以叶子文的受伤平息。

    音乐厅内点上了蜡烛,蜡油静静燃烧,烛光升到空中,变成细长的烟丝,酒店组织客人疏散撤离,梁婉看到每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舞动,拉长扭曲,那些影子的形状让她想起画布上着了火的花。

    纪临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抽出胸口的手帕,递给她擦汗,手背上的青筋淡淡擦过她的手腕,仿佛一切动乱都不曾发生。

    “没受伤吧?”他问道。

    “没有。”梁婉低声应。

    “嗯。”

    纪临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烛光轻盈晃动,他的眼尾垂下一抹冷光,舞台上的那座钢琴正在他的眼中跳动着。

    宁芙最后出来致歉,很抱歉地解释因为猴群肆虐,又正值深夜暴雨,维修人员作业困难,暂时不确定电闸抢修的时间,在此期间酒店的网络临时陷入瘫痪,并且要暂停供水。

    大家叫苦连天,在经历了今晚的剧变后疲惫地返回房间,梁婉跟着站起身,一时险些跌倒,她急忙抓住椅背扶稳。

    “你的腿。”纪寻望着她,皱起眉。

    刚刚情况太乱了,很多人挤到了她的腿,伤口重新撕裂,她的膝盖很疼。

    梁婉说不碍事的。

    “今晚药上了吗?”

    梁婉说还没有。

    纪临视线移到她的大腿:“今晚停水停电,你的房间很不利于清理伤口。”

    梁婉还在说不碍事。

    纪临只是轻轻一托就把她抱起来了。

    一阵风从耳畔掠过,她被他抱在怀里。

    “去我那里。”他的声音不容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