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阿梧脸上的笑忽然僵住了,“为什么?师姐?”
“你早该回去了罢。”
知微目光平静。
“我……”
“还想走?”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在这一方树林,掷下一道惊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知微你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糟老头子!
“知微。”一位老头执柄拂尘从林间走出, 棉麻道袍洗得发白,浑浊眼白泛着黄,冷笑着皱纹堆叠。
身后约莫跟着数十个月渡山弟子。
知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微微倾身行道礼。
“师伯。”
阿梧也装模作样地朝那老头行礼, 边说边悄悄抬眼瞥那老头, “清正师伯怎么来啦?”
这位清正师伯在月渡山内号称灭绝老头, 只会待在道门里魔怔似的修炼,平素看到路边一只狗不好好修炼都要给几个大嘴巴子。
可偏生奇怪,他总对月渡山大师姐也就是知微视若罔闻。
回回晨练点名都跟看不见人似的, 永远不会点大师姐的名。
月渡山弟子们私底下都以为, 大师姐早已“造化神秀”,而清正师伯也管不住大师姐了。
而知微在月渡山则更是视他人为无物,除了师父和闹腾的阿梧,平日里总挂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更是不了解其中这些有的没的。
故而, 知微从未察觉掌门以及其他的长老对她的态度奇诡。
如今,这清正师伯忽然出了道门,恐是有重大事件。
“知微, 你可知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清正师伯面色带着几分阴鸷,皱纹都扭曲起来。
“我师姐没做什么啊……”阿梧自是知晓这些长老不待见师姐, 便气冲冲地反驳。
“弟子明了。”闻言知微也放下了行礼的手,神色冷淡。
“你知道什么?你私自炼制禁咒!这是将我道门规则置于何种境地!”清正挥舞拂尘, 疾言厉色。
说罢,他眯了眯眼, 轻蔑地扫视这位所谓的大师姐,“当年,你师父来求我, 说你是个孤女,无家可归。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你住在道门,如今细细想来,不如当年便让你这扫把星活生生饿死在门外。”
“你!”阿梧气得不行。
“老不死的,嘴还是放干净点。”小猫在知微怀中支起身子,平日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锐利。
“你可知昨日你师父被你所谓的仇家潜进道门重伤,如今还未醒来?”清正拧起了须白的眉,不疾不徐地道。
话音刚落,知微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还请师伯,可否让我看一眼师父。”
知微抬眸,直直同这老头对视。
清正黑下脸来,“你还有脸看?现在师门被你搅得昏天黑地,你让其他的道门怎么看待月渡山?”
“我师姐她是有苦衷的!”阿梧不满道。
“有苦衷,那你置月渡山其他弟子于何地?”清正一捋白胡,“今日我势必要为月渡山清扫门庭。”
“你!死老头蛮不讲理!”阿梧气得浑身颤抖,拽住知微的袖子便要走。
知微轻轻抽出袖子,缓缓半跪下来,玄女剑破开草土深深插了进去。
“师伯,您和我师父是多年挚友。知微只求您,让我看一眼师父。其他的要杀要剐,悉听师伯所言。”
清正目光幽冷,把拂尘换到了另一边。
“若贫道说不呢?”
知微猛地抬头,即便沐浴在日光之下,那双琉璃般的黑眸仍然如覆霜雪。
她支起剑,逆着光神色难辨。
“我赶时间,师伯便同师弟师妹们一起上吧。”
此言既出,清正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不愧是他的徒弟……”清正笑容森冷,“连找死的法子也是如出一辙。”
“主人!”小猫不安地抱着知微的衣襟,眼睛又有点睁不开的样子,耷拉地眯着。
“布阵!”
“可笑,对付我师姐竟要列阵?!”阿梧焦躁地蹦起来,指着清正的鼻子好一阵骂。
“师父,徒儿独自一人请战。”一人从弟子堆里悠悠走出,站至清正身前端正地躬身作揖。
清正眸子一扫,微微颔首。
那人得了允许,便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拔出身侧佩剑。
“大师姐,还请指教。”
他穿着一身月白道袍,却起下巴十分轻蔑,丝毫没有“请教”的模样。
“嗯。”
知微敛下眼眸,轻巧地将玄女剑从泥土里拽起。
“这……二师兄能打得过大师姐吗?”
“我看这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