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挤满了西装革履,长裙曳地的观者,或坐或站,彼此之间谈笑风生。
“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饮料。”
栖木柚点点头,视线从走远的身影上收回来,看向最前方长及三米的画卷。
嗡嗡的议论声低低传来。
“不愧是erald大师,从这幅《巷口的时光》中就可见一斑啊。”
“我听说,erald大师一向以暖色调见长,不过我看这次画展展出的都是暗灰色的暖色调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人得意洋洋地继续说,“听说是因为erald大师的亡妻……”
“二十年前,发妻去世后,虽说erald先生对外面宣称是想试试不同风格,但其实这才是真正原因。”
“嘘,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不知道erald先生最忌讳别人提起他的亡妻了。”
“……”
erald先生和她发妻相濡以沫半个世纪,是艺术业界的一段假话,即便在发妻去世二十年,这位孤独的老者也没没有任何续弦的想法。
栖木柚盯着画卷看了一阵,翻开手机找到以前的照片做对比。
她看了眼被人团团围住的幸村,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临近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暗暗揉了揉发疼的脚踝。
“这幅画,用暖色调会更好看吧?”
熟悉的女声冷不丁响起。
栖木柚扭头,正想看看是谁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谁料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她猛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开口道:“青....木?”
女生双手托腮,两只丸子在耳际垂来垂去,颇有喜感,听见声音转头望来,紧接着眼睛唰地瞪大。
“栖木?!”
一分钟后,沙发上多了道身影。
“栖木,你怎么会在这里?”青木遥一面往嘴里塞点心,声音含糊。
栖木柚挠了挠头,“……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呢?”
“我啊,”青木遥咳了声,“我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诶栖木,你的脚怎么肿成桃子了?”
栖木柚:“……”
“明明只是个鹅蛋好不好,”她小声抗议,白了眼偷着笑的青木遥,“要笑就大声笑啦。”
“抱歉,没忍住,你被石头砸到了?”
“哪有,就是……”
听完栖木柚的遭遇,青木遥啧啧两声,面露同情:“你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听说听说明晚有舞会哦。”
栖木柚只觉心脏中了一箭。
“啊……抱歉抱歉,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青木捂住嘴,小声道歉。
“没事了啦,是我自己不小心。”
响起刚才她说的话,栖木柚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那副画上,岔开话题:“话说青木,你也觉得那幅画用暖色调更好看吗?”
“对啊,”青木遥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对上栖木柚眼下挂面条的表情时吓得往旁边一缩,“干,干嘛?”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呢。”栖木柚双手交叉放在下颌。
“从直观感觉来看,这幅画应该要选择偏暖的笔触才更好看,过我对这种高雅的艺术欣赏不来啦,顶多就是来蹭吃又蹭喝的。”青木遥耸耸肩。
“英雄所见略同。”栖木柚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你……”
话音戛然而止,另一道刺耳的女声插进来。
“现在是什么人都敢对世界名画指指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