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太多了。
握住玻璃杯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紧接而来的是传入鼻尖的一阵浅淡的香味。
是花香, 是什么花?
林郁弯下腰, 凑到了他耳边讲话。
“什么时候来的,坐在这么角落的位置, 我才刚看到你。”
来很久了。
江时殊侧过眸子, 看到了对方纤细的脖颈。香味便是从他脖颈这段裸露的皮肤上传来的。
他和很多个人说了话,凑得很近的,别人都闻到了?
“喷香水了?”江时殊问他。
“没有……”林郁回答, 又道。“什么?”
身后又有人在叫他, 林郁没有等到江时殊的回答, 将手里的矿泉水塞到了对方怀里。
“别喝茶,喝多了容易失眠,喝这个。”
说完, 他便又再次起了身,离开了当地。
香味随之远离。
是什么花?
江时殊又在想。
第一杯喝的应该是酒, 他现在有些飘忽。
江时殊拧开矿泉水瓶, 将其放到了一边,又端起了另一个玻璃杯, 将里面的酒慢慢的喝完。
他虽是调酒师,可酒量太差,以至于真正喝酒的时候少之又少,这样一口气的喝掉几杯,更是几乎没有。
林郁他们准备的是洋酒,有好几种,伏特加、白朗姆、威士忌,还有一些饮料,调制出来的酒像是饮料,有些甜,带着些酒精味,并不算难喝。
“江哥?”
不知何时,有人过来和他搭话,是个女生,江时殊并不认识。
甚至连眼熟都算不上。
“他们都在唱歌,我们来玩酒桌游戏好吗?摇骰子……或是舞拳,两个人的话,舞拳你会吗?”
对方说着,想要过来拉他的手。
江时殊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另一个方向。
林郁又在和人说话了,凑那么近。
对方肯定觉得很香吧……
直到他手被人触碰到时,他才将身子退后一些,避开了对方的手。
“抱歉,不会。”
“我可以教你。”那个女生道,“很简单的,拉着手握住,和石头剪刀布一样。”
“不了,谢谢。”
舞拳他并不是不会,他在酒馆上班,经常会有人玩这个,他在一边看几次,大概也能记住规则。
“那玩别的呢?”
江时殊端起一旁的酒喝了一口,头有些晕,他没再说话。
女生兴致缺缺的走了。
角落真是个好位置。
林郁喝了些酒,但并不多。他有好好牢记和江时殊的约定,不过就是很忙,作为东道主,他要和人来来回回的客套,很忙很累。
一直过了很久,他才闲下来,坐到了江时殊的身边。
“我有些累……”林郁凑近对方,低声说。
不过在他说下一句话前,忽然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很淡,在空气混浊的包间内并不明显,但带着江时殊身上的味道,有些好闻。
“喝酒了?”林郁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有两个空杯,还有一个调酒的扎壶,杯子完全空了,扎壶的酒也空了一半。而江时殊坐的位置非常偏,旁边几乎空无一人。
喝了,还喝了不少。
林郁轻轻笑了一声,勾着对方的下巴,想要看他的脸。
江时殊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他记得。
“说不让我喝酒,结果自己在喝吗?”
“林郁。”江时殊叫他的名字。
“嗯。”
“林郁。”对方又重复叫他。
“我在。”
所以是喝多了吗?
林郁看着对方的脸,从眼睛到鼻梁,再向下时,对方忽然凑近了些,在他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他愣了一下,对方又凑过来想要亲他。
林郁并没有当众出柜的打算,并且还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原本简单的应付交际就已经足够累了,要是被人看到他和江时殊躲在角落亲嘴,事情还不知道要变得有多麻烦。
他侧过头躲开了些,江时殊又朝他凑近,不过这次并不是亲吻,而像是失力一般,一头扎在他的肩膀上。
“……林郁。”
他愣愣开口。
凑得有些太近了,就像有一只羽毛在轻轻挠他的耳朵。
“喜欢你。”江时殊说。
林郁有些没太听清,扶住对方的肩膀摆正一些,让对方不至于因为坐不稳而滑落。
但他下一秒就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