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
林郁想了一会觉得有些心累,思绪又飞到了如何取消这次派对上面去。
如果只是和他几个朋友,他完全有精力应对,但来的人太多,里面除了相熟的人外,还有平时接触的那些半生不熟的朋友。
好心累。
到底是谁把他生日的消息传出去的。
“你说我从明天开始装病能取消这次行程吗?”林郁说到一半问。
“你可以装病一星期,你能装病一学期吗?”
林郁:“。”
难讲。
“先不说这些,你和江时殊现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俩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没谈?”
“什么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
“吃什么饭喝几口酒和谁见面去做什么都要报备,还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啊?这不是夫管严吗?”
林郁笑了笑。
江时殊管他的确实多了一些,并且他仔细一回想,这样的日子似乎都已经持续很久,久到他有些习惯了。
但他没觉得厌恶。
这个很神奇。
“你就当是吧。”
“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你满足于此吗?”方宜问-
你满足于此吗?
你满足于此吗?
他越来越会撒娇了。
还在对谁笑?为什么不报备?
连笑也要报备吗?
要。
要。
要要要要要要要。
要报备,要报备,要报备,不能笑,为什么要笑?凭什么对别人笑?别人凭什么看他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
江时殊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他是个很少做梦的人,可自从和江以寻见面那次之后,从那不久他就开始连接不断的做梦。
他会梦到小时候。
小时候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但他还是会梦到,梦到他不知道任何真相的时候。偶尔会梦到他有个幸福的家,无私爱他的父母,偶尔也会梦到他小时候做过的蠢事。
梦到他为了博得关注偷自己弟弟的药吃,或者说是抢夺,弟弟身体不好所以父母才会爱他吗?那他会不会也是。
药不能乱吃,更不能多吃,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父母的目光在他身上多了一些,但是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后来他知道自己并非亲生,他‘失足’落到了水里,那个水很深呛的人快要死掉了。可他又不想死了,狼狈的扑腾上岸那刻,对上了两双冷漠里带着惊恐的眼睛。
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许多许多的事他都记不太清,可这些片段就像是变成了胶片机一样,一直一直持续不断的在梦里放映。
不好不坏的梦,哪怕这些一直在放映,他也只是旁观者。
可梦里忽然出现了林郁。
“……”
墙上的时钟还在滴答滴答的向前走,时钟停在了四和五之间,再过一会就到了要上学的点。江时殊没再睡,起床后随意的披上一件外套便走出了房门。
茶几上摆放着他常抽的那款烟,不过放着的这包已经开了许久,放的有些微微潮湿。
江时殊拿了包新的拆开,熟练的点火,烟燃了一半后,他又将其熄灭了。
手腕被烫出的烟疤已经淡了许多。
梦和现实融汇交合,他想起了林郁。想起忘记具体的哪天,林郁看到了他手上在旧伤上叠加的新痕,那大概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痕迹。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从他兜里找出烟盒,点燃后在自己手腕处烫了个一模一样的疤。
“我很怕疼,江时殊。”他说。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做这样的事,我陪你一起。”
“你会心疼我的,对吗?”
林郁弯着眼角,嘴上说着怕疼,却还在笑。
真是越来越会撒娇。江时殊想。
第57章
林郁的朋友很多很多。
喧闹嘈杂的KTV包间, 江时殊从进门后就坐在了侧边靠墙的角落,安静的看着这场生日会的主角应对每一声祝福,回应每一个拥抱。
包间的环境太嘈杂, 说话需要靠的很近才能听见。
太近了。
面前的杯里的液体见了底,是酒还是什么,又是谁放在的这,江时殊已经有些忘记了。
他端起了一旁另一杯抿了一口。
这样不好。
是他答应了林郁组织这一场聚会, 林郁也该拥有正常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