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戚砚初把订单截图分别发给了殷妄和宿君越。
殷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戚砚初又说:“那我挂了”
“你还想挂我电话?”殷妄气得声音都抖了,“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人!”
戚砚初倒是无所谓:“你以前没丢过脸?吃完饭早点睡,明天给你点。”
“哼哼哼,我被你气得今天彻底失眠了。”殷妄撅着嘴,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你回来还得补偿我。从今天开始到你回来为止,我一直都是失眠状态,你回来得哄我睡觉。”
“不要脸。”戚砚初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挂了。”
殷妄嘴角却莫名其妙地往上翘了翘。他把外卖订单截图甩到朋友圈里,配了个“有些人眼瞎我不怪他”的文字,这才算勉强消了点气。
那头宿君越跟戚砚初的对话框还开着。
宿君越:【给谁打电话呢?舍不得挂,他威胁你了?】
戚砚初:【嗯。说一天没吃饭】
宿君越:【饿狠了就知道吃了】
宿君越:【你还给他点外卖。放不下就放不下,还装两年不联系】
说到这个宿君越就来气。殷妄出国后戚砚初连微信都不用了,他每次发消息只能发邮件,跟跨世纪通信似的。
戚砚初:【没事早点睡,找个对象】
宿君越没再回他,转头跟殷妄又掐了起来。
殷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那点被拆穿的躁动渐渐压下去之后,正事又浮了上来。那个资助的定时炸弹得赶紧拆了,他实在拖不下去了。
他想到的主意说穿了也不复杂,就是找个人给岳潜下药,把人弄晕了送到酒店房间里,拍几张模模糊糊的暧昧照片。角度要偷拍,画质要模糊,刚好够让人浮想联翩,又不会太清晰到被看穿。到时候照片一放出去,资助的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停了。
下药的活儿外包给了别人,拍照这件事殷妄不放心外人来,万一真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谁知道照片会不会流出去。思来想去,他把纪喻之叫了过来。
“我就能看你身子了?我又不是gay。”纪喻之站在酒店套房里,双臂抱胸,一脸嫌弃。
“就因为你不是gay,而且结婚了,我才放心。”殷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不像在说正经事。
“滚!”
手下很快把人送了上来,岳潜闭着眼瘫在床上,呼吸平稳,药效明显还在。殷妄刚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头推了推纪喻之:“你把他衣服解开点。”
“凭什么是我解?”纪喻之瞪着眼退了一步,“你自己的事自己干。”
殷妄见他不动,目光转向手下。手下立刻举起双手往后缩了一步:“老板,我直男!”
“我管你直不直,”殷妄一抬下巴,“把他上衣脱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凑上去,屏着呼吸把岳潜的上衣扒了下来。脱完手就缩回去了,不敢再多碰一下。
“还有裤子。”殷妄的声音淡淡的。
手下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早知道这活儿让别人来接。他两眼一闭,别着头快速把岳潜的裤子扯了下来,然后退开三米远,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手下抹了把汗,逃也似的出了门。走廊里他靠着墙吐出一口浊气,这活儿下次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手机震了一下,唐助理转过来的辛苦费到账了。十万。
手下眼睛亮了。干!干得就是这种活!
殷妄看着手下出去的背影,忽然有点后悔。人一走,岳潜好死不死瘫在床正中间,他殷妄躺哪儿?
“你把他拽到边上去。”
纪喻之瞪他:“你自己怎么不动手?”
“我没劲儿,没吃饭,等着拍完照回去吃戚砚初给我点的外卖呢。”殷妄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纪喻之咬咬牙,心想再拖下去人该醒了。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岳潜的手腕和脚踝把人往床边拽。岳潜被拖得翻了半个身,一张脸埋进枕头里,好歹腾出了大半张床。
殷妄满意地点点头,躺到了床的另一侧,闭着眼指挥:“拍糊一点,要偷拍的视角,别让人看出来是摆拍的。”
纪喻之差点把手机摔他脸上。他资助的事,凭什么自己来干这缺德活?但忍了又忍,还是蹲到墙角,举着手机找角度。
“不行,重拍。”
“这个角度太正了。”
“模糊点,你手抖一下行不行?”
纪喻之一连拍了七八张殷妄都不满意,气得牙痒痒,刚要发作,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
“谁?”纪喻之压低声音问殷妄。
殷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