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湛?”
“湛蓝的湛。”
“哦。”殷妄点点头,话锋一转,“你说我们以后的小孩叫什么?”
戚砚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这件事你想多了。”
殷妄装听不懂,一本正经:“对,不要小孩,你只管我一个就行。”
戚砚初懒得跟他掰扯:“什么时候回去?”
殷妄往后一倒,结结实实砸进床垫里:“我才来你就赶我。我现在在追你。”
“追人追到床上?”
“我帮你按摩。”
“你不是发烧?”戚砚初挑眉。
殷妄装模作样咳了两声:“让你舒服是应该的。”
戚砚初掀被躺进去:“起开。我明天有事,你老实点。”
“哦。”殷妄也缩进被子里,贴过去把胳膊搭在他身上,“明天什么事啊?”
“公司的事。”没说目的地,说了这人肯定要跟上。
殷妄没再追问,嘴上老实了,手又开始不老实。沿着腰线摸了一圈,戚砚初纹丝不动。手指又顺着睡衣领口往里探,一路摸到锁骨。
殷妄皱起眉头,像是真的在苦恼:“难道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要是在后面纹个‘fu*k ’,你会不会激动一点?”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戚砚初推开:“一边去。”
殷妄立刻又黏回来:“我们还没试过呢。以前你心疼我,发烧不肯碰我。现在你不心疼了,要不要试试?要是不试的话……那你就是还心疼我。”
“又不只你一个。”戚砚初淡淡道。
殷妄整个人僵住了,眼神一瞬变得阴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是谁。到底是谁。他咬着后槽牙,脑子里已经在翻来覆去地盘算要怎么把那个人找出来,让他永远不敢再出现在戚砚初面前。
见他终于安静了,戚砚初松了口气,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转什么弯。两个人说的话压根没对上频道。
对他而言,殷妄再怎么说也是弟弟,哪怕只有那两年,那两年里也是在他和宿君越眼皮底下长大的。更别提盛槐序,从小养到大,身体又差,他怎么舍得真不心疼。
还有戚纵。亲弟弟。因为愧疚,他回国次数不多。妈妈生下戚纵的第三年就走了,临终前握着戚砚初的手掉眼泪,说当年不该犹豫的,该立刻把他们赎回来,家底哪有孩子重要。戚砚初跪在床边抱着妈妈的手哭,三岁的戚纵站在一旁,什么都不懂,只看着这个不常见的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哭成那样。
后来爸爸一个人在国内拉扯戚纵长大,逢年过节还要惦记远在瑞士的那个。再后来,每逢放假,戚纵都会被送过来住一阵。第一次来的时候水土不服,半夜烧得说胡话,哭着喊妈妈、喊爸爸。戚砚初把他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药,哄到天亮。
他把妈妈的走归结在自己身上,要不是当初自己非要过生日,哪里会害了这么多人。
如果没有那些岔子,戚砚初想,他应该生活在一个完完整整的世界里,有妈妈,有盛岁聿。
妈妈叫钟允舒,香洲望族最受宠的女儿,少年时被人算计过一回,身体不好,反倒更被家里捧在手心。后来被去香洲上学的戚晋俨一眼看中,两人看对了眼。钟家本来不许外嫁,可他爸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人带回临津当天领了证,谁也拦不住。那会儿,这还是一桩传遍两城的佳话。
想着想着,戚砚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旁边的殷妄还憋着一肚子气,直挺挺躺着,牙关咬得死紧,生怕一张嘴就把那点嫉妒全倒出来。
等戚砚初呼吸平稳了,他才轻手轻脚从他怀里钻出来,摸出手机开始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殷妄是气着气着就睡着的,烧也跟着气退了大半。
第二天醒来时,戚砚初正在客厅收拾行李箱。殷妄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来:“你去哪儿?回瑞士?”
盛安湛一早醒了,盛槐序抱着他坐在沙发上,闻言冷哼一声:“我都不回,他回瑞士干什么。”
“出差。”戚砚初拉上拉链。
殷妄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真出差假出差?”
戚砚初抬起眼皮看他:“怎么,你假出差过,现在跑来问我?”
殷妄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电视剧里的女主人不都要这么问一句嘛。”
“你是女主人?”
殷妄猛地转头瞪向盛槐序,要不是看在他抱着孩子的份上,他真上手了。
门铃忽然响了。
戚砚初过去拉开门,还没看清来人,一个人影直接扑上来,双腿利落地盘在他腰间:“Surprise!”
戚砚初下意识托住他,几秒后把人放下来,眼里带着点意外:“你不是在圣安吗?”
“哎呀,”戚纵理了理衣领,“爸说你回国了,我秋假嘛,回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