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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突突跳, “不睡就起来。”

    “睡, 睡。你陪我。”听出他要走的意思,殷妄立刻躺回去, 被子拉到下巴,仰着张脸看过来,眼尾还带着点烧出来的红,“哥,我冷。你抱着我。”

    戚砚初立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到底还是掀被躺了回去,胳膊刚搭过去说了句:“等你烧退了,你哥来揍你。”

    “哦,哥你又不是不管我。”

    “我不管。他说把你打个半死。”

    “哼,”殷妄翻了个身面朝他,冷哼一声,“那我爬也要爬你那儿去。”

    面对面躺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顺着衣摆钻进去,掌心贴着后背慢慢摸索,又绕到前面揉捏。戚砚初把那只作乱的手抽出来,冷声道:“三——”

    还没数到二,殷妄已经乖乖翻了个身,背靠进他怀里,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脸上,呼吸很快均匀下来,连睫毛都安分了。

    等人终于消停,戚砚初垂眼看着那张生得白净的脸,真想掐一把让他长长记性,生病了还敢这么折腾。

    殷妄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盯着枕头上那点若有若无的余温,心里窜起一股火。以前他发烧,戚砚初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吃药,守在床边哄他睡,哪像现在,哄完就走人,连句交代都没有。

    他一掀被子下了床,直奔书房。

    书房里还留着个定时炸弹。他懒得耐着性子翻,拉开抽屉,把文件,合同一股脑全倒出来,摊了一桌子。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夹出那张被小小的纸条,确认是那张欠条,抬手就塞进碎纸机里。

    齿轮碾过纸页的声响刚落下,身后忽然有人开口:“毁尸灭迹?”

    殷妄吓了一跳,回头看清来人,又立刻笑起来。

    戚砚初没走。

    他几步蹿过去抱住他:“哥你就骗我。还说什么没拉黑,那我手机上那个红色感叹号怎么回事?”

    “你手机坏了。”戚砚初推开他,转身往外走,“吃饭,吃药。”

    “吃完药呢?你陪我吗?”

    “回去。”

    殷妄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跟在他屁股后面磨蹭:“你别回去。万一我晚上踢被子发烧,烧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殷妄。”戚砚初猛一转身,眉拧得死紧,“你再说一句死字试试。”

    殷妄缩了缩脖子,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不说了。”

    “去吃饭。”

    戚砚初被这人折腾得没胃口,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殷妄非端着碗挤到他旁边坐下,吃一口粥叹一口气:“哥,碗好烫。”

    “烫就去餐桌上。”

    “吃饭好累,”他舀了一勺举到戚砚初面前,“哥你喂我吧?”

    见他不为所动,又换了个说辞:“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年纪轻轻就要请保姆了?”

    殷妄气得狠狠扒了一大口粥,牙都咬紧了。都怪纪喻之,要不是他当初出的那个馊主意,自己能分手吗?要不是他,这会儿戚砚初肯定一勺一勺喂他。都怪纪喻之!

    等殷妄吃完药,戚砚初也真的打算走了。殷妄站在玄关拉着他不放:“哥,你带我一起走。”

    “发烧会传染小孩。”

    殷妄眉头一皱,心想那小孩真烦人,盛槐序怎么还不走。

    “不会的,我体质好,马上退。哥,你带我走吧。”

    “不行。”

    这条道走不通,殷妄决定老办法:跟踪。

    到戚砚初楼下,他在花坛边磨了几分钟才上去敲门,摆好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准备门一开就柔弱地倒进戚砚初怀里。

    结果来开门的是盛槐序。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殷妄别开眼,抬手把盛槐序往旁边一推,大步往里走。

    盛槐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双换好了的拖鞋:“谁让你来的?小心别把我儿子传染了。”

    殷妄充耳不闻,目光满屋子找人。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戚砚初正好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刚洗过澡。

    殷妄腿一软,刚刚好栽进他怀里:“我走不动了。”

    戚砚初扶着他站稳:“走不动还能走这么远?还刚好倒这儿?”

    殷妄埋在他胸口哼唧,深深吸了口气。刚洗完澡的戚砚初,香香的戚砚初。

    戚砚初把他推进卧室:“不准出来。”

    转身去了婴儿房,在门口看了几眼,没敢抱。殷妄刚才抱过他,怕把什么病菌带给小孩。

    看完了小孩,戚砚初顶着盛槐序愤怒的目光回了卧室。

    殷妄正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听见开门声一骨碌坐起来:“哥,你干嘛去了?”

    “看小孩。”

    “哦。取名了吗?叫什么?”

    “盛安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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